卻見那破舊的房子裡忽然走出了一個人。
是個男子,穿著布衣,長相算得上英俊,溫文爾雅的,似個讀書人。
橙玉連忙收回了手,和那邊同樣迷茫的紅玉對視了一眼。
「你又是何人?」
男子沉聲道:「此處是我家,你們為何無故闖入。」
紅玉:「此屋破敗,門前雜草叢生,不似有人,我等行到此處,想來歇歇腳,敲門也未有人回應,便以為這是無主的屋,這才推門闖入,弄壞了你家的門實屬無意,我等可出錢賠付。」
說罷,紅玉就掏出了幾兩碎銀子遞給了那邊的男子。
那男子看到了那般多的銀錢,臉色仍舊沒有好轉,甚至連銀錢都沒有收,只冷聲道:「我家不歡迎你,你們速速離開。」
說罷,那男子還拿起了旁邊的一根粗棍子,擋在前面要驅趕。
紅玉與橙玉立刻擋在了公主的面前,皆皺眉看著面前的男子。
「你這人好生奇怪,我等與你好生商議,賠付銀錢,你作何舉棍子!」
男子揮舞著棍子逼近:「我讓你們離開,快離開!」
紅玉回頭看了一眼公主。
容夭望著那男子,看了一眼紅玉以及橙玉道:「我們走。」
「是!」
然後,三人便往後退,離開了這破舊的院子。
那舉著棒子,臉色難看至極的男子見人離開,這才扔下了棍子,扶起那破舊的門,用棍死死地抵著。
收拾妥當,他這才推開緊閉的破舊屋門,走了進去,又扣緊了屋門,臉上的狠色消散,嘴角上揚,帶著喜色。
屋內並不算昏暗,因正前方還擺放著一對燃燒的紅色喜燭。
正在前方,地上躺著一個被綁住了手腳,嘴被死死堵住的女子。
那女子髮絲凌亂,臉上滿是淚痕,帶著絕望,帶著痛恨。
在看到了男子後,她整個人都睜大了眼睛,眼神是恐懼的,極度不安的。
男子眼底閃過心疼,跑著過來,將女子扶起。
「令儀,你沒事吧,都怪我,我剛剛出去的急,應該先把你安置妥當的。」羅尋擔憂地說著,將被捆綁得結結實實的張令儀抱在了懷裡,道,「是我不好,是我無用,連我們的大婚都被打攪了,不過沒關係,我們現在再拜堂也不晚,拜了堂我們就是夫妻了,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他說著,似全然沒看到懷中女子驚慌恐懼的眼神以及渾身發抖的身子。
「快,到時辰了,我們不能再耽誤了,誤了吉時可不好!」
羅尋笑著,強硬地扶起張令儀,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快!我們拜堂!」
羅尋扶著張令儀,和她面對面,盯著她的眼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一拜天地!」
羅尋低下了頭。
張令儀身子直直的,未曾低頭。
羅尋臉色變了幾分,盯著張令儀的那張臉,道:「令儀你為何不拜?你不是心悅我嗎?不是想要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嗎?你現在後悔了!」
「你是不是也嫌我出身不好!和那些人一樣,看不起我!你說,你說啊!」羅尋怒吼著,手扣著張令儀的脖子,使勁用力,似要問出個結果來。
可惜,張令儀被捆著手腳,嘴也被堵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她只是流著淚,臉色慘白,帶著懼怕與絕望。
羅尋臉色忽然一變,整個人變得慌張了起來,匆忙地擦拭起了張令儀的臉頰:「別,你別怕,我不是故意要嚇唬你的,我實在是太珍愛你,太想娶你了。」
「我知道你不在意我的出身,也不在意我有沒有銀錢,你看,現如今我們雖然什麼都沒有,可我們二人是在一起的。」
「我特意買了一對紅燭,今日過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往後我會好好對你,待我們成為夫妻,你的父親母親,還有你的祖父首輔大人定不會反對你我在一起的。」
「時間到了,令儀,我們快來拜堂,快!」
說著,羅尋就急切地按著張令儀的頭,用力往下按,他也跟著下去。
「二拜高堂!」羅尋又喊,手再次用力,按壓張令儀的頭。
張令儀想抵抗,卻被羅尋掐住了脖子:「快,不要再耽誤吉時了!」
「夫妻對拜!」
這一次,張令儀拼死抵抗,羅尋手用力,按著張令儀俯下身。
「拜!我讓你拜!讓你拜!」
張令儀反抗著,跌在了地上。
羅尋壓著張令儀,臉色陰沉難看至極。
他睜大了眼睛,瞪著張令儀。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肯和我拜堂!我不捨得讓你與我不清不楚地在一起,這才偷偷買了這兩根紅燭,就是為了與你名正言順!你為何這樣辜負我!」
「好,你既然不願意拜堂,那我們現在就洞房!你成了我的女人,便是我們羅家人!便是你祖父是首輔,也要認!」
羅尋說著,眼底帶著狠意,瘋狂地撕扯著張令儀衣裳。
張令儀用盡全力掙扎著。
「我說過,我會對你好的!你為什麼要反抗!」羅尋滿臉怒意,伸手便要給張令儀一巴掌。
「嘭!」
門的破裂聲。
緊閉的門被破開,有日光射了進來。
刺痛了屋內人的眼睛。
羅尋渾身一僵,停下了動作。
回頭看向了門前站著的幾人。
她們逆著光,叫人看不清楚長相。
「噗!」下一刻,羅尋被人一腳踢開,如同破布一般,撞到了一面牆。
「你們,你們為什麼又回來了,你們到底想幹什麼!」羅尋捂著胸口,滿臉憤怒地望著回來的幾個女子,大聲質問。
然,下一刻,就有鋒利的劍搭在了他的脖頸上。
羅尋睜大了眼睛,一動不敢動。
「你,你們想幹嘛!」
容夭皺眉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女子面前。
她的袖口被撕破,臉上紅腫,應是那男子所傷。
當即給她鬆了綁,拿出了堵在她嘴裡的破布。
女子終於哭出了聲,扯著容夭的衣裳,沙啞地喊叫:「你救我,救我!」
紅玉:「你是何人?」
張令儀:「我是張令儀,是那個歹人綁了我,我的祖父是朝中首輔,父親是鴻臚寺卿!是他,他就是個瘋子,他打暈我後綁了我!非要逼我與他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