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將軍快速走過去查看,皺著眉問:「怎麼回事?」
莊鶴之抬手指著顧慎安,道:「他踩我的腳!」
郭將軍看著莊鶴之的腳,道:「你在此處,他怎能踩到你的腳?」
莊鶴之臉色發白道:「我方才在和人交談,誰知他為何踩我,還那般用力!」
顧慎安:「我方才在走路,並未注意腳下。」
莊鶴之臉色越發難看了,盯著顧慎安道:「既是普通的走路,你為何那般用力,我的腳都快被你踩碎了!你是不是故意傷的我!」
顧慎安沒有理會莊鶴之,徑直走了過去,站在隊列的第一位,輕而易舉地就搬起了那一百五十斤的大石頭,在懷中停留了幾息,放下。
舉過石後,他便走到了一邊,沒再理會那個莊鶴之。
郭將軍一臉難色地看著莊鶴之道:「應是意外,若是疼,你現在可歸家。」
莊鶴之憤怒道:「那顧慎安故意害我,郭將軍你該將此事告知皇上,取消顧慎安入選資格。」
郭將軍看了一眼周圍,問:「可有人看到了方才發生了什麼?」
首輔次孫張衍生上前,開口道:「我看到了,是莊鶴之忽然伸的腳。」
馮勤志:「我也看到了,要是顧慎安沒注意,恐怕會被他絆倒。」
郭將軍臉色凝重地看著莊鶴之道:「莊小公子,你可是故意絆顧慎安的?沒想到反倒傷了自己。」
莊鶴之臉色發白,看了一眼為顧慎安說話的張衍生和馮勤志,手攥緊。
這兩個人是傻子嗎?幫顧慎安做什麼?
顧慎安方才定是發現後故意傷他的,才會那般用力碾過他的腳背,若非他大叫一聲,顧慎安怕是還不會松腳。
莊鶴之硬著頭皮道:「我沒有,我就是動了動腳,誰知顧慎安會走過。」
郭將軍看著莊鶴之的臉,皺著眉道:「莊小公子還要比嗎?若是不能比,可直接離開衙署。」
莊鶴之咬了咬牙:「比!我能比!」
郭將軍站起身離開,沒再理會莊鶴之。
而在後面站著的宋瑜白則是看懵了。
這怎麼和宮斗劇似的。
方才他就覺得有人莫名地撞他,要不是他躲閃及時,恐怕早就跌在地上傷了手,定然就落選了。
不行,他必須更加小心些。
終於輪到了他,他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子,抱起那石頭。
可真重,不過也就是一百五十斤,他的這副身體還算強悍,倒是沒什麼困難。
放下石頭後,宋瑜白鬆了一口氣,只覺得天都亮了。
他終於成功了,這是最後一場比試了。
只要比過這一場,他就能見到福希公主,他有的是辦法讓福希長公主徹底愛上他。
然而,他以為自己成功了,那邊的郭將軍忽然站在高台上,開口。
「今日驅趕二十七人,還有十三人,加試!」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加試,還真的有加試。
誰還有力氣?
可郭將軍已說,人數多了就要加試。
繞著道跑圈,跑三圈,最後三個跑完三圈者,不記名。
如此,眾人剛喘了一口氣,又不得不排列在一起,郭將軍一聲令下,十三人齊齊往前跑。
沖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那幾個武將的孩子。
顧慎安更是遙遙領先在最前方,甩了好些人大半圈,西戎王子緊隨其後,死死地咬在顧慎安的後面,幾次三番想要超越。
後面的幾個文人,皆累得臉紅脖子粗的,硬著頭皮在跑。
只三圈,不到一千米。
多數人跑了一圈,就都慢了下來。
顧慎安在還剩下最後半圈的時候,忽然加快了速度,西戎王子也加快了速度,奮力要追上顧慎安。
然,他跑得臉紅脖子粗的,就是沒有越過顧慎安去,反倒是越往後跑,他越落在後面。
終於,顧慎安第一個抵達了終點,記名。
西戎王子第二個抵達了終點,記名。
見顧慎安還能繼續往前小跑一會兒,西戎王子臉上才浮現出了幾分拜服之色。
那邊有的甚至還剩下一整圈沒跑。
莊鶴之本就受了傷,整個右腳都疼得不行,那鑽心的疼半天都無法緩解,方才舉石時已是用盡了力氣,現如今跑圈,剛跑了一半就受不住了,跌在了地上,還順手抓了一個墊背的。
那個被連累的人也沒過多和莊鶴之糾纏,踢開了莊鶴之,快步跑開,奮力追上了前面的人。
郭將軍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莊鶴之,立即叫人將他移開,驅趕出去。
那邊的莊鶴之顯然不服氣,盯著已經跑完,悠閒坐著的顧慎安道:「顧慎安!你別得意!福希長公主定不會選你!」
顧慎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莊鶴之,手捏住了他的胳膊:「莊小公子,疼嗎?本官勸你該去看大夫了,否則,胳膊怕是也不保。」
莊鶴之疼得額上冒汗:「我,你放開我!顧慎安,你放開我!」
「郭將軍,顧慎安想殺我!」
在郭將軍走來前,顧慎安放開了莊鶴之,冷聲道:「莊小公子還是快些回去好好養傷吧。」
說罷,顧慎安便離開了。
莊鶴之捂著那邊生疼的手臂,再不敢說什麼,焦急地叫人扶著他離開了兵部衙署。
「你們輕些!若是傷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爹可是兵部尚書!」
莊鶴之被驅趕了出去,這邊也比試完了。
前十個跑完的,即便是累得不行,也個個精神飽滿。
畢竟剩下的幾人皆有機會尚公主,過幾日便可入宮面聖見公主,便是公主沒看上,往後名聲自不會差。
前十人分別是:
鎮國公第四子,永安將軍顧慎安。
西戎王王子,阿德拉。
威遠將軍之子,劉燁平。
首輔次孫,張衍生。
戶部尚書之孫,賀林舟。
吏部尚書之孫,馮勤志。
太常寺少卿之子,宋瑜白。
左都御史李大人之孫,李復。
忠國公之孫,張顯譽。
南安侯府之子,武定勝。
郭將軍拿著名冊宣讀著名字,分發對牌。
得到對牌的諸位公子,即便是再清冷不苟言笑的,也皆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郭將軍:「本官宣讀的這十人,三日後入宮,拜見皇上與福希長公主,由福希長公主親自選出駙馬。」
「是!」
郭將軍:「方才多有得罪,諸位公子請回吧。」
眾位公子皆朝郭將軍行了個學生對老師的禮,就紛紛離開了。
眾人離開後,郭將軍就朝著衙署的里側走去。
「參見皇上,參見福希長公主。」
皇上:「郭將軍,免禮。」
郭將軍將手中的名冊遞給了皇上:「這就是最後武比確定的十人。」
皇上接過了名冊,看了一眼旁邊的女兒,笑著說道:「都是京都城的好男兒,夭夭覺得呢?」
容夭看著父皇的眼睛道:「夭夭也覺得極好。」
皇上沒有多加審視女兒的小心思,只再次看向了郭將軍,問道:「方才那個莊鶴之是誰家的孩子?」
郭將軍抬頭,看了一眼站在皇上身側,低著頭,身子都有些發顫的兵部尚書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