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聽到了明玖的腳步聲，身體貼緊樓梯扶手讓路。
明玖沒有停下腳步，明瑢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把圍巾捂好，別直接呼吸冷空氣，會把肺凍壞。」
盼盼應該是想說聲謝謝的，但張開嘴，沒發出聲音，嗓子已經啞了。
回到家裡，明瑢趕緊給姐姐倒了一杯溫開水，把芝士小蛋糕拿過來。
高糖高熱量，很適合用來補充體力。
明瑢拿出手機打字：【姐，中午吃春餅嗎？】
「可以可以！」
【做醬肘子來不及了，紅燒肘子醬牛肉也行，姐你把菜拿出來，我一會兒改刀】
明玖把兩道菜從靜止空間裡拿出來，塞下最後一口小蛋糕。
「我先下樓了，你在家裡注意安全。」
等她回到一樓，大家買的物資和爐子已經搬得差不多了，幾個人正守著物資、就著保溫杯里的熱水啃壓縮餅乾。
明玖掃了一眼：「煤球呢？」
高曉山用力把餅乾咽下去：「都先存著呢，我爸說實在不行明天再運煤球。」
冰天雪地里劇烈運動簡直是巨大挑戰，幾個人都累得不行。
吃完東西，休息了一會兒，高曉山拿出從物業那裡借來的清雪工具，隊伍里幾個男同志很自覺地接過——郭耀也不例外。
明玖也領了一把大鐵鍬，她上午的運動量還差不少。
高志興：「我把清理的範圍告訴曉山了，不用清理得太乾淨，只要單元門能打開、雪地能撐住東西重量就行。」
郭耀：「以後幹活之前都得先清雪啊？」
高志興：「不用，我打聽過了，官方那邊上樓服務用的也是升降機，估計下午明天他們就會把大部分樓下的雪清出來。」
高曉山帶頭從樓道窗戶里翻出去，明玖跟上，跳到雪地里，直接往下陷了七八十公分。
高曉山：「清一清浮雪就行，已經壓實的我爸說沒必要動，單元門那邊得弄乾淨點，不然門打不開。」
高曉山拿著鐵鍬先劃了條簡單的線，幾個人開始幹活。
浮雪也就一米多深，再往下的雪層凍得跟冰面一樣，連挖帶撬，總算把門口清理到能開門的程度。
門一開，高志興也上場了，在積雪層上挖了一條平緩的坡道。
「我和曉山還有景寧上樓裝升降梯，你們把東西往樓下堆。」
一群人忙得熱火朝天，不少買完東西回來的鄰居上前打聽，聽說他們能直接把東西運上樓，紛紛打聽價格。
定價的事高志興早已經和自家媳婦商量過了。
一公斤收費一塊錢，樓層費另算，50塊一層樓，只接3樓以上的活兒，樓層費一百五十塊起步，一千塊封頂。
明玖算了算，她買的2000個蜂窩煤是一千五百公斤，要是找高志興運上樓的話——公斤收費加上樓層費，需要兩千五百塊。
比官方提供的上樓服務還多五百塊。
但官方給的是統一價，高志興這裡按樓層收費，中低樓層的住戶找他更划算。
而且不光運煤球爐子，也運物資，客源肯定不會少。
果不其然，升降機還沒正式投入使用，12號樓就有一幫人等著下訂單的了。
很快，已經上樓的三個人就把升降機安裝完畢，一個大號物流箱改造的吊籃慢慢放下來，箱子裡是帶鐵鉤的彈力繩。
張娟秀：「小玖你這樣的爐子一次只能吊一個，小胡他們那種爐子能吊兩個，其他物資咱們掂量著來，一次最好不要超過60公斤。」
第一次操作帶實驗性質，吊籃里放了一堆不怕摔的東西，用彈力繩固定好。
張娟秀先是教明玖控制導向繩，然後對樓上用力揮動手臂，物流箱勻速上樓——成功了。
緊接著，明玖的爐子、各種物資也運送上樓，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
高志興顯然想立刻營業，不過明玖本來就不盯下午的班，和張娟秀打了個招呼，明玖收拾好露營車，提車上樓吃午飯。
上樓後明玖先把爐子和自己買的物資用拖車拖回家，郭耀還想幫她把東西搬進門，再次遭到明玖的拒絕。
到家的時候明瑢現做的春餅剛好出鍋，除了改刀切片的肘子、醬牛肉，還有松花小肚、青椒炒蛋和炒合菜。
黃瓜條、蔥絲一樣不少，滿滿地擺了一桌子。
明玖吃得心滿意足。
下午依舊是整理空間物資和鍛鍊異能，直到三點，明玖打算下去看看黃金是怎麼個事兒。
原本安裝在25樓半的升降機不見了，樓道里人聲嘈雜。
下到23樓，明玖又碰到了高志興他們，這一層的住戶直接請他們把爐子、煤球和物資包圓了，樓道里被塞得滿滿當當，只留出一點點下腳的地方。
23樓的住戶們正在樓梯間和樓道里進進出出地搬運物資。
明玖叫住高曉山，一打聽才知道，高志興「通融」了一下，允許兩戶人家平攤一千塊錢的上樓費，林林總總算下來，找他比找官方划算多了。
明玖：「高叔真行。」
高曉山嘿嘿一笑：「明明姐，你下樓幹嘛去？」
「上午沒逛完地庫攤位，我準備下去看看，要有合適的物資就買一點。」
「哦哦，那你快去吧，再晚一點外面來的攤位就該收了，現在他們只能搭官方車隊走。」
下到七樓，明玖又碰見了2401的住戶——女的大包小包，男的就提了兩桶食用油，喘得比待宰的豬還厲害。
還有盼盼，前後背著兩個書包，書包里塞得滿滿當當，只能攀著樓梯扶手爬樓，唯一露出來的眼睛周圍到鼻樑的皮膚一點血色都沒有。
這種天氣這個運動量，真的會死人。
明玖繃著一張臉，想到明瑢，她很難做到完全無視。
想了想，她掏出手機，對著正在上樓的盼盼拍了張照片。
「你幹什麼呢？！」
男人把油桶放下，伸手就要去搶明玖的手機，明玖輕鬆躲過。
「沒幹什麼啊，看見虐待孩子的就拍照留證唄，公民應盡的義務。」
「你有病吧？顯著你了？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虐待孩子了？！」
明玖語氣平淡：「兩隻眼睛。」
「你不覺得這是虐待？那行，我發到網格群業主群讓大傢伙評評理，十來歲小姑娘一天在二十幾樓跑兩趟，真出了什麼事兒你們兩口子一個都跑不了。」
「別說下暴雪了，下刀子也不耽誤警察抓你們去坐牢。」
「你們是親生的嗎？你倆不會是人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