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結果是，中年男陰沉著臉把盼盼身上的兩個書包卸下來，拿在了手上，瞪了明玖一眼，繼續往樓上爬。
女人始終低著頭，盼盼也不敢說話，只是在經過明玖身邊的時候感激地看著她，對她點了點頭。
直到在地庫里找到擺攤賣黃金的人之前，明玖的心情都不怎麼樣。
她知道這麼幹治標不治本，別說只是吵一架威脅一下，就算把對方整到半死不活也沒用，不愛就是不愛，不在意就是不在意。
盼盼想要活下去，只能自己找出路。
不然等待她的只有兩個下場——要麼在秩序還好的時期里累死，要麼等秩序混亂的時候被以各種理由處理掉。
其實當孤兒挺不錯的。
G省的福利院直到她從G省安全基地跑路還在正常運營，孩子們不能說過得多好，但至少安全、活著，不用跑24樓送貨。
而B市的情況只會更好。
地庫里，中年男人還在原地擺攤，明玖走上前，把上午的幾個問題又問了一遍，男人沒有任何懷疑，回答得大差不差，根本不記得她。
「我能看看貨嗎？」
男人精神了。
「我手機上有照片，你先選選？先說好，我只要現金啊，不要轉帳！」
明玖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我帶著呢。」
男人掏出貼了暖寶寶的手機，打開圖庫，看得出來手藝挺不錯的，黃金首飾都挺有設計感。
「我不要花里胡哨的，要克數大、免工費的，你帶著了嗎？」
「在家裡，沒敢拿出來，你要不到我家看看？你要怕不安全就再帶個朋友。」
明玖自然沒什麼好怕的。
「那就現在去。」
男人住在10號樓的0201,10號樓的格局和12號樓一樣，01戶算是金角。
明玖跟著他回家，停留在玄關位置沒往屋裡走，男人走進一間小臥室，拿出首飾盒、克數稱等東西。
「你看看，想要哪個，1100，不講價。」
明玖挑了三個鐲子，四個戒指，設計很素。
首飾盒裡東西不少，但其他的顯然都是炫技之作，造型精巧複雜，需要另外收取工費，不是很划算。
她當然不信男人，也不怎麼信男人拿出來的證書，幾樣東西經過系統檢查，完全符合系統兌換金幣的標準，克數也很準確。
一共150克整，明玖打開背包，取出十六萬五千塊現金。
男人在看到這些現金時表情也沒多高興，看得出來是真有點家底，就是缺現金。
他返回臥室，拿出點鈔機，確定明玖的錢沒有任何問題，這才鬆了口氣。
「老闆大氣！」
明玖把黃金首飾放回背包，順嘴似的問道：「我還打算收點黃金，你還有門路嗎？」
男人把首飾盒收起來。
「我只能說儘量幫你問問，現在這個時候沒有出黃金的，我這純純是特殊情況。」
「要不你就留個聯繫方式。」
明玖點點頭，並不意外。
「我留你的吧，給我個電話就行。」
記下男人的電話號碼，明玖又道：「這樣吧，兩天後我給你打電話，放心，要是成了肯定有中介費。」
至於為什麼是兩天後——因為暴雪的第15天的凌晨就會迎來第二次降溫。
說難聽點，她也不能確定男人、或者男人幫她牽線的客戶能不能活過第二次降溫。
「或者你還打算出別的不要工費的黃金首飾，我也要。」
「我這裡是真沒了，我回頭幫你問問。」
離開10號樓，明玖又去其他期的地庫里轉了一圈，沒什麼特別的發現。
回家之前又到活動中心看了一眼，貨架子基本上已經清空，她特地找工作人員問了一下，確認明天還會補貨，這才回家。
折騰了一天，明玖到家沒多久天就黑了。
晚飯依舊是春餅，明瑢用上次做飯糰剩下的鹹菜炒了新的配料，姐妹倆慢慢吃著，明玖打開手機查看消息。
25樓群聊里在討論市場明天還開不開，車庫的商販里有哪幾家價格還算合理等等。
打工人小群也很熱鬧，高志興正在群里算帳，這才第一天，還只幹了半天他們已經賺到了兩萬多塊。
高志興發的工資也不錯，一趟活兒他拿一半，剩下的幾個幹活的平分，郭耀、楚景寧和高曉山各拿到了三千多塊。
明玖冒泡：【高叔，明天我幾點上班？】
【高志興：得早一點，今天約的人太多了，早上五點開始，你看行不？】
明玖回了個OK的表情包。
還有三條好友申請，都來自12號樓的網格群——【家和萬事興】、【奮鬥不息】、【AAA保安隊長】。
要是她沒記錯，【家和萬事興】應該是樓下的那個老太太。
明玖正準備打開網格群對一下頭像，系統冷不丁開口。
【『家和萬事興』是2401住戶——牛蘭花，62歲。】
【『奮鬥不息』和牛蘭花是母子關係，名字叫王大偉，39歲。】
明玖：……
哦吼，差點忘記她還有作弊神器了。
【最後一個是誰？這母子倆加我不會是為了罵我吧？】
系統：【也不是，他們試圖添加24和25樓所有鄰居的V信。】
【最後一個是1704的住戶，名字叫越俊，21歲，長這樣——】
系統在明玖的腦子裡彈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年輕男生光著上身對著健身房的鏡子自拍，胸肌腹肌手臂肌群樣樣都有，臉長得還不錯，奶狗類型，臉和身材反差很大。
明玖摸了摸下巴：【他搞擦邊的？】
如果是，那他應該挺火。
系統：【……人家只是單純熱愛健身。】
明玖：【他加我幹什麼？我健身狂人的人設立得太成功了？還是想找高志興打折？】
系統也很奇怪，還特地翻出照片給她看。
【難道他特別符合統姐你的審美？】
系統不說話了。
有種給德國人講笑話的無力感。
三條申請明玖一個都沒通過。
最後，也是重中之重——左君昊的消息。
【小玖，你考慮好了嗎？】
消息是一個半小時前發來的，明玖打字回復。
【你準備租多久？】
【出多少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