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玖走到商場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這幾天沒有下雪，但天空依然陰雲密布，完全看不到太陽。
她能知道準確時間，全靠系統幫忙。
商場裡的情況和明玖在物業通知里看到的照片差不多。
商場的四個入口現在只保留了一個，其他入口被封得嚴嚴實實，大片大片的玻璃上貼滿了鋁箔保溫層，很多玻璃上已經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但依舊沒有下崗。
工作人員用膠帶在碎裂的玻璃上貼了巨大的「米」字，然後又貼了保溫膜。
明玖繞到入口，掀開門帘，一股渾濁的暖意的撲面而來，她緊了緊圍巾，朝裡面走去。
商場保溫工作做得很好，但能提供的暖氣也有限，明玖問了下系統，系統給出了「零上6度」的答案。
兩道玻璃門後擺著幾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兩名帶著袖箍的工作人員。
「來登記一下！」
明玖走過去。
工作人員面前擺放著三張表格，明玖粗略掃了一眼，一張是避難所入住申請，一張用來記錄來做生意的攤販商戶，最後一張應該是訪客。
「身份證帶著了嗎？來幹什麼的？把包打開一下——檢查一下違禁品。」
明玖從口袋裡取出身份證遞過去，沒有立刻打開背包，而是問道：「什麼算違禁品？」
避難所的管理比她想像的要嚴格。
工作人員：「管制刀具，查到直接沒收。」
明玖安心了，打開背包，伸手進背包的時候順便把抱枕替換成現金，擀麵杖沒動。
「我聽說這裡有人擺攤賣物資，來碰碰運氣。」
工作人員用手機掃了下明玖的身份證，另一個人在表格上寫上了她的名字和一個序號，然後看了眼背包里的東西。
工作人員拿起擀麵杖掂了掂，對著明玖點點頭，把東西放回去。
「挺好，這個用來防身不錯。」
「可以進去了，不過小心被騙，能等的話最好等官方市場。」
明玖：「謝謝！那官方市場什麼時候開啊？物業通知里也沒具體時間。」
「五六天之後吧，到時候物業肯定會通知，你要是有收音機，找FM6.1，這個頻道就是咱們這一片的通知，比物業居委會什麼的快。」
「就是現在通知時間還不確定，得守著。」
明玖連連點頭，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每個人進來都得先登記嗎？」
「對，市場開放那天也一樣，也能控制下人流量，你要收聽到通知了，能早來就早來。」
「好的，謝謝！」
明玖收好身份證，往商場裡走去，商場裡擺攤的人確實不少，稀稀拉拉的，每走幾步就有一個簡易攤位。
但就像龍景華庭小區地庫里的攤位一樣，雜七雜八的東西居多，生存物資沒有多少。
明玖幾乎快把整個商場一樓轉遍了，也才找到不到十個願意賣生存物資的攤位——食物、熱源和禦寒衣物。
她打聽了下價格，一袋5公斤裝的普通大米，平時價格在二三十塊左右，現在賣兩千五百塊一袋，只要現金。
也可以支付黃金，一克黃金抵900塊錢。
藥品是沒有的，官方啟動應災模式的第一步就是集中藥品。
賣衣服的不少，不過基本上都是春夏裝，明玖買了一些運動服，自己和明瑢的都有，用商家提供的塑膠袋子拎著。
她都已經做好用手裡剩餘的兩百多萬現金購買物資，再換成黃金的打算了——整個商場一個和黃金有關的攤位都沒有。
一直轉悠到最後，明玖才在角落裡看見一個不算攤位的攤位。
攤主穿著一件大紅色女款羽絨服，圍巾手套什麼的抱在懷裡，羽絨服的帽子扣下來，把頭遮得嚴嚴實實，正坐在地上，靠著身後的柱子一動不動，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攤主面前放著一張用手機壓住的宣傳單，是某金飾品牌的宣傳單。
攤主周圍沒什麼人，明玖走上前，同時開啟異能。
「你賣黃金？」
攤主抬起頭，把帽子從頭上拿下來，明玖這才看清他的臉。
是個身材很瘦的、大約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鏡。
如果忽略那件過分顯眼的羽絨服，還是有點成功人士的氣質的。
「賣，你要收？我只要現金。」
男人的情況和明玖上次遇到的差不多，銀行里存著大把大把的錢，就是取不出來。
現在黃金能直接從攤販手上購買物資，但價格太貴，沒有官方市場的划算，所以他才過來碰碰運氣。
明玖：……
嗯，好熟悉的套路。
「我自己加盟開的店，都是牌子貨，質量有保證。」
「你要收的話，就跟那些攤販一個定價，900一克。」
明玖：「貨呢？」
男人：「在我家裡，我家就住在商場後面的那個小區，就是樓層有點高，你想收的話得去我家裡收，我不敢把東西帶在身上。」
明玖：……
系統冷不丁冒泡：【宿主，他們是統一培訓過話術嗎？】
明玖小小辯解了一下：【現在能把黃金拿出來賣的，確實就這一個理由。】
【宿主，果園3組、農田14組已成熟。】
明玖假裝猶豫，精神力進入空間，快速完成收穫——回收——種植。
「行，我收。」
商場裡擺攤的人太多了，她的異能範圍只有五米，沒辦法讓所有人都不記得她。
「出來一趟不容易，我還得再轉一圈，半小時後，商場後門碰面，行不行？」
商場後門橫穿馬路就是小區大門，男人點頭答應。
明玖走開，在商場裡閒逛了一會兒，裝模作樣地買了點衣服，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離開商場，前往商場後門。
對方可能是怕錯過唯一的主顧，早就在那兒等著了，兩人匯合，穿過馬路前往小區。
商場後面的小區比龍景華庭更高檔，現在家家戶戶也能看到樸實無華的煙囪，男人的家在12層，是個300多平的大平層。
爬樓的時候男人中間歇了近二十分鐘。
讓明玖意外的是這次交易出乎意料的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