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曉山衝進樓道，明玖聽到了他的聲音：「蜂窩煤多少錢一個了？」
沒有任何回答，大喇叭又播放了兩遍，樓道里徹底安靜下來。
「行了，」張娟秀說，「下午你爸肯定帶消息回來。」
母子二人回家，明玖關掉總控台。
明瑢：我們還買嗎？
明玖想了想：「我們手裡還有五六萬塊現金，還是用掉吧。」
這玩意兒又不會壞，總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明天要不要一起下樓轉轉？」
明瑢想了想，點點頭。
她已經很久沒下樓了，確實有點想出去轉轉。
她想去看看姐姐每天面對的真實的世界變成什麼樣子——儘管每天姐姐每天都告訴她外面發生了什麼。
寒冷，讓人無法喘息的生存壓力，以及隨處可見的死亡。
「那我帶你去商場那邊轉轉。」
官方市場雖然不開了，但還有不少人在商場擺攤，說不定就有明瑢感興趣的東西。
明瑢用力點頭，給姐姐比了個心。
到了晚上，高志興和丁雅嫻、夏彤她們果然帶了消息回來。
這次就連高志興都沒打聽出熱源物資的具體價格，但是夏彤做到了。
「我聽說是漲了三倍，沒辦法，東西越用越少，礦山開不了工，就算開工也很難運輸。」
夏彤說完，所有人都跟著嘆氣。
上次買的時候一個蜂窩煤就要五塊錢，價格翻三倍，一塊十五。
現在取暖一天怎麼也得燒個小二十塊，這已經不能再省了，三百塊錢一天，真耗不起。
丁雅嫻開口：「我今天看到不少人在樓下劃拉綠化帶，應該是想囤點柴燒。」
「還有人跟物業申請，能不能把家裡沒人的房子的門打開，家具什麼的也能燒。」
路邊的綠化帶，還有公園，都能找到能燒的木頭，丁雅嫻說完，在場的幾個人還真有點心動。
高志興：「不光有蜂窩煤，還有煤炭和煤渣，不知道價格怎麼樣，明天看看再說吧。」
「實在不行咱們也出去找柴火，就是不知道官方是個什麼態度。」
眾人很快散了，各回各家。
第二天一早，明玖和明瑢從家裡出發，明瑢為安全屋的過渡適應功能驚奇不已，她的過渡時間是六分鐘。
而姐姐只需要兩分鐘就能完全適應安全屋外面的低溫。
六分鐘倒計時結束，明瑢離開安全屋，來到玄關位置，明玖背上背包，拎上越野露營車，棉布帘子放下來能完全遮擋住後面的安全屋入口。
其實不遮擋問題也不大，安全屋自帶偽裝系統，很苟很安心。
姐妹倆出門，02的門也開著，明玖喊了一聲「張姨」，裡面很快傳出了張娟秀的聲音。
「來了！這就出來！」
很快，張娟秀帶著高曉山走出來。
「哎呀，小瑢今天也出門了。」
明瑢點點頭，乖得不行。
「我家老高已經下去幹活了，說好了在活動中心那兒等著咱們。」
到24樓，呂宏老兩口、楚棟國、楚家姐弟、李阿姨和越俊也加入進來。
越俊還是第一次見明瑢，上前和她打招呼，明瑢好奇地看著他。
這就是和小時候的姐姐一起上學的人。
嗯，完全看不出來以前是個小胖。
明瑢一直不說話，越俊有些尷尬，然後就被高曉山拽走了。
兩人在後面小聲交流幾句之後，越俊想捅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明玖和明瑢都不大在意，一行人邊下樓邊聊天。
楚嵐寧再次提起弓箭教練的事，明玖想到了什麼，這次沒有再用託詞。
「行啊，那就明天開始？是在天台上，還是去地庫？」
楚景寧歡呼了一下：「咱們去地庫吧，距離夠遠。」
家裡的天台肯定是不能讓明玖過來的——2504堆滿了物資。
楚嵐寧看著像是鬆了口氣，明玖越發確定自己的猜測。
看來B市馬上就要亂起來了。
楚嵐寧上輩子一直生活在這裡，對B市情況的了解遠比她這個末世四年才跑路過來的清楚。
越俊試圖加入群聊：「我也學過一段時間的射箭，到時候我能跟著下去看看嗎？」
楚景寧：「行啊，你用多少磅數的弓？」
「我練過28的。」
楚景寧心裡有數了——沒什麼用。
而且越俊手裡也沒傢伙事，估計就是為了和他明明姐套近乎。
活動中心的人數比明玖想像的要少得多，門口豎了塊白板，上面寫著各種熱源的價格。
蜂窩煤（一斤半），15元/個，煤炭14元一斤，煤渣相對來說便宜點，8元，但這玩意兒不耐燒。
液化氣的漲價倒是沒那麼誇張，畢竟這玩意兒只能做飯不能取暖，12公斤，3000塊錢一罐，押金也包含在內。
張娟秀對著白板盤算來盤算去，最終嘆了口氣，呂家的情況也差不多。
明玖和楚嵐寧直接進去下單，明玖又買了兩千個蜂窩煤，交了三萬塊錢，拿到一張條子，依舊是能存三天，期間憑條子過來取就行。
楚嵐寧更誇張，要了一萬個，十五萬塊。
她主動解釋道：「五樓有套空房子，我跟物業租下來了，這些就存在空房子裡，什麼用什麼時候往上搬吧。」
「以後肯定會更貴，再過些日子說不定連買都買不到了，你不多買點？」
這是在變相地提醒她？
明玖沒隱瞞：「沒多少現金了，沒事，夠我和小瑢兩個人用了。」
「要不我和我弟的學費直接給你現金？」
「黃金就行，」明玖回答，「黃金在外面換到的物資種類更多。」
比如武器。
楚嵐寧點點頭——確實。
她們從活動中心出來，呂家和張娟秀已經商量好了，她們兩家都買煤渣。
苗芳從小在農村長大，她會做蜂窩煤，沒模具也沒事兒，做成煤餅也一樣燒。
李阿姨也很心動，但沒立刻決定，只說待會兒和老越商量。
很快，高志興和越叔就到了，兩人胳膊上還帶著志願者袖箍。
「怎麼樣了？」越叔一眼就看到了明玖手裡的條子，「你們都買完了？」
李阿姨開口：「還沒呢，等你回來商量，苗姐說她會做煤餅，咱家要不要也買煤渣？」
「挺好的，」高志興說，「自己做更便宜，就是黃泥不好找。」
苗芳：「往下挖深點就有了，主要是粘合作用，就是這個天挖凍土有點費勁。」
「煤渣和泥一比二就能做煤餅，煤渣還更便宜。」
最終三家都決定買煤渣。
越叔看向明玖：「小玖，你家是不是直通天台？家裡地方小，恐怕做好了沒地方晾。」
明玖能說什麼，她當然是拒絕。
別說她現在有安全屋了，就算是沒安全屋的時候，她也不允許陌生人進出她和小瑢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