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明玖來說，拒絕別人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不好意思啊越叔，我家不太方便。」
李阿姨看了她一眼：「這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們就是借天台用用。」
張娟秀：「晾走廊里也一樣，反正也沒太陽，天台上還可能下雪呢。」
「走廊里咱們還得守著，萬一有人上來偷呢？」
明玖沒搭話——挺有意思的，她都拒絕了，越叔兩口子也沒朝楚嵐寧開口。
不知道是因為楚家富豪的身份，還是因為覺得和她更熟一些。
她覺得應該是前者。
「我家東西多，確實不方便。」
李阿姨閉嘴了。
也沒法再往下說了，再說下去她就成惦記人家姐妹倆物資的了。
高志興拍板：「就走廊上吧，回頭把24樓的防火門鎖上，我家有小的電焊工具，焊個插銷就行。」
三家人進入活動中心買煤渣，很快就拿著條子出來。
高志興：「我下午還得上班，明天讓曉山去，咱們明天一塊往樓上運。」
楚嵐寧看向明玖，這樣的話他們的課又得往後拖。
明玖接收到信號，其實她有點好奇楚嵐寧會給自己多少學費。
「今天下午開始上課？」
楚嵐寧笑起來，眼睛微微彎起。
「太謝謝你了。」
高志興沒問「上課」是什麼，他和越叔就是過來看看商量一下，很快就又離開去幹活了。
苗芳想在小區里轉轉，找找適合挖土的地方，張娟秀她們也一起去。
剛要散開，明玖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熟悉的聲音。
「嵐嵐！」
是左君昊。
明玖牽著明瑢的手，轉身看過去——嗯，左君昊看起來挺健康的。
他身邊跟著個保鏢，不過不是上次那個。
明玖都有些好奇這倆保鏢是哪來的了，看得出來左君昊是真的很信任他們。
系統上線：【左家資助的留守兒童。】
明玖：……
嗯，是她沒接觸過的上流社會了。
高曉山：「明明姐，你們待會兒要回家嗎？」
「不回去，我準備帶小瑢去商場那邊轉轉。」
「現在？」不怪高曉山驚訝，現在外面時不時就刷新點屍體什麼的，哪怕有軍人巡邏，也並不是絕對安全。
不過想到他明明姐的實力，高曉山又覺得自己有點大驚小怪了。
「好吧，那你們路上小心。」
不等左君昊頂著那噁心的溫柔表情上前搭話，明玖牽著明瑢轉身就走。
走出小區沒多遠，她們就開到「獎」了，明瑢被綠化帶里躺著的、渾身上下被扒得只剩下一條褲衩的男性屍體嚇了一跳。
明玖側過身擋住她的視線。
「前面可能還有更多，還去嗎？」
明瑢點頭——去！
她不想拖姐姐後腿。
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明瑢又強迫自己看了屍體一眼。
死人已經死了，還是活人更可怕一點。
路上有人巡邏，再加上明玖和明瑢手裡一點物資都沒有，姐妹倆有驚無險地來到商場。
登記進入，在商場裡擺攤的人比官方市場開放的時候更多了。
明玖甚至看到了寫著【什麼都能幹】的攤位，她合理懷疑這是來蹭商場供暖的。
轉了一圈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明瑢看上了其中一個小攤上的各種發圈，明玖掏出壓縮餅乾換了不少。
十點左右，放風活動結束，姐妹倆打道回府。
下午一點，吃飽喝足的明玖帶著弓箭、落地衣架和簡陋的貓抓板靶子敲響了2404的門。
給她開門的是楚景寧，一看到明玖背在身後的複合弓，楚景寧的眼睛就「唰」得亮了起來。
「馬上馬上，明明姐你先進來！」
明玖進門就聞到了米飯和煎午餐肉的香氣，看來楚家的伙食還挺接地氣的。
兩分鐘不到，楚嵐寧也從主臥里走出來，空氣里油脂的咸香味更加明顯。
楚嵐寧拿了複合弓，楚景寧拿了反曲弓，就連楚棟國也出動了，拿上了一把複合弓。
然後是靶子——人家用的靶子雖然也是自製，但比明玖手裡拿的貓抓板要專業的多，應該是用地毯一層層粘起來的，看上去分量十足。
靶子的支撐架子雖然也是落地衣架，但也能明顯看到改造的痕跡——底座加了幾個木條支撐杆，立在地上穩穩噹噹，靶子釘死在上面。
明玖：……
突如其來的自卑。
楚景寧看著明玖手裡簡陋的裝備：「上次我就想問了，明明姐，你家還養小貓了？」
明玖點點頭，黑妞和黑米遲早會被鄰居們知道。
「小瑢喜歡貓。」
「因地制宜，」楚棟國笑著說道，「嵐嵐和景寧為了做這個靶子費了不少力氣，還是你這方便。」
明玖無言以對。
體面人啊，都是體面人。
下樓之前，楚嵐寧往明玖手裡塞了根金條，帶著塑封包裝，金條上還刻著克數——30克。
課還沒開始上呢，可以說誠意滿滿了。
明玖把金條塞回去。
「先上課吧，今天半個小時試課，不行再說。」
明玖挺有信心拿到金條，不過比起金條，她更想知道楚嵐寧掌握的信息，到底什麼時候會迎來第一波混亂。
楚嵐寧也沒跟她撕吧，順手把金條給了弟弟。
「行，明老師。」
明玖把落地衣架和貓抓板暫時留在2404，幾個人一出門，就看到了等在2401門口的越俊。
越俊一雙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亮起來，眼神里滿是躍躍欲試，楚景寧給他遞了個台階。
「一塊下去看看？」
「好嘞好嘞，你們不嫌我煩就行。」
楚景寧的視線在明玖臉上停頓了下，明玖沒什麼表情，顯然對越俊加入與否並不是很在意。
想到越家父子對她的熱絡，楚景寧用手肘捅了捅自家姐姐，姐弟倆交換了個瞭然的眼神。
來到地庫，楚景寧帶著他們直奔最角落的位置，這片地庫沒停幾輛車，靶子可以直接靠牆放置，而且距離也足夠遠。
最重要的是這片區域附近沒有樓，在地庫里來來回回搬運蜂窩煤的居民也不會經過這裡。
楚景寧固定好靶子，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捲尺，分別劃出了十米、二十米、三十米的準線。
明玖走到三十米開外——這幾天她在做體能訓練的時候都沒忘記刷弓箭網課，可能是覺醒了精神系異能的原因，她的記憶力和學習能力也上了一個台階。
她像模像樣地擺好正確站姿，一邊慢慢搭弓一邊講解肌肉如何發力以及瞄準的技巧——鋁箭射出，毫無意外地正中靶心。
用層層厚實地毯粘合起來的靶子幾乎被射了個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