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樓梯間裡漆黑一片。
雜亂的腳步聲、粗壯的喘氣聲逐漸逼近。
「艹了，這麼高的樓層光爬上來就先累死個屁的。」
「姓郭的，你要有一點假話，今天爺們兒先拿你開刀！」
「噓——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物資女人都有，咱們小點聲，他們安排了人值夜。」
說話聲沒有了，只剩下不斷逼近的腳步聲，很快腳步聲也跟著放慢——停住，然後是防火門被拉開時發出的輕微的「吱嘎」的聲響。
腳步聲更輕了，明玖靜靜地等在2504旁邊的樓梯口上，手裡複合弓的弓弦已經拉滿，她身邊就站著楚嵐寧。
高志興和老越手裡拿著兩支高爾夫球桿——楚家借的，一左一右站在防火門後面，防火門被拉開，郭耀的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
「老大，咱們——」
鋁箭破空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樓下防火門傳來「砰」一聲巨響，強光手電從25樓半打下來，高志興和老越手裡的球桿雨點似的落在郭耀和打頭陣的幾個人身上。
樓道里徹底陷入混亂，一片鬼哭狼嚎。
明玖又一箭射出，箭矢穿透其中一人的脖頸，楚嵐寧的箭沒有那麼准，但也基本上能瞄中胸腹，對方頃刻間就倒下了七八個。
借著樓上打下來的燈光，郭耀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撤，快跑！快跑！」
「他們把防火門堵上了！！！」
「那就打開！另一邊呢？」
「都堵著呢，推不動！」
「他們手裡有箭！」
「衝上去砍！不然早晚都是個死！」
張娟秀和丁雅嫻從04的樓道口下來，手裡的強光手電晃著敵方的眼睛，夏彤和呂華年負責01那邊的樓道口，胡紹和越俊負責把門。
明玖給了楚嵐寧一個眼神，楚嵐寧立刻前往01那邊，明玖又射出幾箭，箭箭命中，十來個人在兩層樓的樓道里亂躥。
有個狠的頂著同伴的屍體當盾牌，揮舞著手裡的砍骨刀就要朝明玖劈過來，明玖把弓掛在身後，抽出臂力棒，一棒子抽飛對方的菜刀，下一棒就落在了對方的脖頸上。
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這位想要近身搏鬥的狠人抱著他的「盾牌」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得留個活口才行——明玖沒有再用弓箭，順著樓梯一路下去，她出手角度刁鑽，力氣又大，基本上兩三棒子就能帶走一個小朋友。
抽到最後留下一個，打折了對方兩條腿，順便用臂力棒擋住了楚嵐寧朝活口劈下來的球桿。
「我還有話想問他。」
「檢查一下，沒人了吧？點一下人數。」
高志興答應了一聲，和老越一起拿著手電在兩層樓上轉悠。
明玖把臂力棒懟到正抱著腿嚎叫的男人面前。
「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男的都快疼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明玖一棒子抽在他的胳膊上。
「啊——！22，22個！不，不對，加上我23！」
高志興和老越回來了。
「21個，加上這個。」
那就是還有兩個人，應該留在外面以防萬一了。
明玖的臂力棒敲打在樓梯扶手上，連敲三下，2404的防火門打開，楚景寧和高曉山拖著兩個人進來了。
楚景寧：「這倆在兩邊防火門外面守著，我們把他們放倒了才堵的門。」
人數對上了。
明玖轉頭去問骨折男：「你們據點在哪兒？據點裡還剩下多少人？」
「在，在蓮雲里10號樓，還有六七個人——」
又是一棍子。
「說清楚點，六個還是七個？！」
「九個！還有九個人！五個男的，四個女的，四個女的里有倆負責做飯的老娘們，還有兩個是我們老大的女人！」
「我們老大住在501，物資都在五樓往上！」
「我說了，我都說了，你們放過我吧，送我去官方也行，別，別殺我，千萬別殺——」
楚嵐寧一球桿把人送上西天。
人都沒了，剩下的就是清掃戰場，明玖把自己射出去的箭全部收回，高志興帶著幾個男的把人拖到24樓窗口邊，一個一個往下扔。
就算有人僥倖沒死問題也不大，從24樓扔下去肯定活不了。
張娟秀和李桂華各自從家裡夾出幾塊爐灰渣，放在樓道里血的地方踩碎，打掃乾淨，順著24樓窗口扔到垃圾堆里。
堵門器收回，防火門重新從裡面插上——大獲全勝。
所有人重新聚在2503搞復盤，大家都心有餘悸。
受傷情況也有——高志興腿上被抽了一下，守著爐子捲起褲腿一看，青了一小塊，別的啥事沒有。
越俊胳膊被刀砍中，但穿的太厚了，刀刃甚至沒有破防。
除此之外沒人受傷。
客廳里氣氛凝重，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迷茫，半晌，李桂華先開了口。
「以後咱們的日子就只能這樣了？」
丁雅嫻：「這次咱們贏了，樓下的人肯定都聽見了，明天也肯定有人能發現垃圾堆里的屍體，以後沒人敢再欺負我們。」
又是一陣沉默，誰也不敢打包票。
高志興在腿上揉了點藥油，把褲腿放下來。
「現在怎麼辦？回家睡覺？」
明玖：？？？
睡什麼睡，有什麼可睡的！
「離天亮還早，咱們去蓮雲里。」
「把剩下的人解決，物資清點一下，回頭悄悄搬回來，按貢獻分配。」
哪有打贏了就睡覺的？當然是去清點戰利品了！
這夥人搶殺了那麼多人，囤積的物資不知道有多少。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楚景寧：「走著走著，二十幾個都殺了，也不差那幾個了。」
最終參與清繳行動的人有——明玖、楚嵐寧姐弟、高家、越家父子、胡紹、以及呂華年。
呂華年是非去不可，苗芳身體一般，呂宏膽氣不行，就數她家貢獻最少。
不說為了物資，就算只是為了合群，她也必須得去。
一行人拿好武器，輕手輕腳下樓，直奔隔壁老小區。
老小區沒有地下車庫，但好在天足夠黑，小區裡的住戶也沒剩幾家，眾人順利摸到十號樓。
明玖看了眼二樓樓道的窗戶，助跑幾步起跳，手攀上窗子下面的平台，雙手用力一撐就站在了平台上。
然後是楚嵐寧——她跳起來能摸到平台，但力量不夠往上爬，明玖握住她的胳膊，楚景寧在底下墊著，她也上來了。
楚景寧和高曉山都爬了上來，四個人翻過窗子，悄無聲息地進入十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