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的？她是三系異能者？」
探查領域之外，被男生背在身後的人用力點頭，露出的一雙眼睛裡滿是凝重。
「也不能確定，風系和木系異能已經過了明路，我剛才也確實感知到了外放的精神力——」
他總結了下：「所以，準確地說，是至少三系。」
說完，見男生沒有反應，他這才想起男生耳朵受傷的事，開始在男生肩膀上敲密碼。
男生沉默了。
「哥，那咱們這次任務怎麼辦？」
背上的人苦笑一聲。
還怎麼辦，能活著回去已經是燒高香了。
擺在她們面前的就兩條路——他抬頭，看向遠離戰場的明瑢。
從小女孩身上下手，或者乾脆滑跪。
要跪嗎？跪了的話她們會付出什麼代價？她們還能不能繼續在B市安全區待下去？
還沒等他想明白，十幾道精神力凝結成的細針已經近在眼前，他瞳孔一縮，趕緊拍打男生的肩膀，同時外放精神力抵擋。
男生背著他快速逃開，但他依舊受了不小的影響，幾根細針輕易扎破了他的精神力屏障，腦袋裡一陣暈眩和刺痛，放在男生肩膀上的手立刻收緊。
沒有其他選擇——明玖絕不會讓她們活著離開。
戴著手套的手指在男生肩膀上快速敲打，男生把人放下，抽出匕首直奔明瑢。
他的速度幾乎發揮到了極致，只要把明瑢控制在手裡，事情就還有迴轉的餘地——
土刺冰刺沖天而起，男生躲避不及，褲子被劃爛，小腿被一根冰刺直接貫穿，總算拉近了和明瑢之間的距離，圍繞在明瑢周身旋轉的飛鏢再次加速，一時間根本無從下手。
菟絲子漆黑的藤絲從積雪裡彈出，一片藤網擋在他和明瑢、兩頭變異寵物中間，藤絲里噴濺出十幾道透明的液體，他立刻後撤，一腳踩進明玖的風卷。
風卷連同菟絲子的腐蝕液一起捲走，隨後立刻遠離明瑢，不到兩秒，風卷已經被血色染紅，滋滋啦啦的聲音夾雜在風聲里，速度系異能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成了一片血霧。
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麼消失了。
風卷卸力，寒風一吹，什麼都沒有剩下。
力量系異能者瞬間暴怒：「我殺了你！！」
回答他的是腳下的震感，原本壓實的積雪被藏在雪下的東西抖開，正準備和明玖同歸於盡的幾人這才發現她們的腳下是一片厚實的、漆黑的藤網。
電光石火之間，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
這把是真完了——明玖早就察覺了她們的目的，甚至今天很有可能是為了引出她們才故意離開安全區。
她們愣住的一秒，菟絲子瞬間暴起把幾個人捆得結結實實，只要明玖一個命令，這幾個人連骨頭都剩不下。
「你早就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總不能是僱主那邊泄露了消息——她們動手之前把能查的都查了，確信就連明玖自己都想不明白她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要命的仇家。
僱傭她們的女人也沒有說謊——老三的異能之下根本沒有秘密。
明玖沒打算回答問題。
剛才動手的時候她的手臂和臉上都受了傷，防寒服里的羽絨飄得滿地都是。
植物系異能快速運轉，傷口癒合，衣服就不行了，直接報廢。
正準備動手，唯一一個在戰圈之外的精神系異能者主動走進了她的探查領域。
他知道她們這些人今天很難活，但還是想再掙扎一下。
「我們不會在第一安全區停留，立刻就走人，所有物資財物和異能核都能留給你。」
他指向其中一個人：「她是4級空間系異能者，空間裡有大量物資。」
殺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們離開之前會把這次的僱主也一起解決，絕對不會把事情牽扯到你身上，你可以留下我和空間系做人質。」
「求你放過我們。」
明瑢著急地拍拍黑妞的腦袋，黑妞背著她跑過來。
她翻開本子給姐姐看，紙上寫著：【空間，我可以試試。】
先不要把人弄死，留半條命或者弄暈都行。
明玖不知道妹妹要試什麼，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她沒說話，直接讓菟絲子動手。
對方的條件還不足以打動她，她既不缺物資也不缺異能核。
殺人就要做好隨時被人反殺的覺悟。
好在她沒有虐殺的愛好，菟絲子猛得發力，藤絲扎入除了空間系異能者之外的幾人心臟，注入一滴腐蝕液，幾人當場死亡。
同時用精神力把明瑢點名留下的空間系異能者拍暈。
這幾個人挺有意思的，但也到此為止了。
晚上回去再把崔含景收拾掉，她和小瑢照樣過安生日子。
菟絲子悉悉索索地把幾具屍體拖到遠處統一處理，明瑢從黑妞背上出溜下來，蹲在昏迷的空間系異能者身邊，取下手套，飛鏢劃開對方的外衣，露出裡面的羊毛保暖衣。
明瑢伸開手，手掌停留在異能者胸口上方幾公分的位置，嘗試使用異能。
明玖站在一旁用探查領域盯著，給統姐實時轉播。
【可能是空間掠奪，如果成功的話。】
【那是什麼？新方向？課程里有嗎？】
系統：【提到過，但案例很少——就算有也沒人會主動說出來。】
太招恨了。
明玖點點頭，深以為然。
本來以為東西放空間裡就足夠保險了，就算遇到危險也能像剛才似的用物資換一命，現實不是遊戲，角色死掉會爆裝備，死了就死了，死了就沒了。
結果居然能被其她空間系異能者強行取出來——想想就害怕。
明瑢的手已經開始微微發顫，從探查領域的視角，明玖能「看」到妹妹正在努力輸出空間系異能。
很難，空間系異能的能量流動幾乎是另外的體系，平時除了收放東西基本不會有太大波動，因此也極難控制。
上次明瑢殺了兩次蟲子，異能就被抽取一空，異能消耗完之後直接和空間儲存的物品斷聯。
「不用勉強，咱們什麼都不缺。」
明瑢點點頭，又搖搖頭，她還撐得住，還想再試試。
又一次劇烈的異能波動後，大量亂七八糟的東西憑空出現，全部砸在了雪地上。
明玖：！！！
系統感慨：【哇塞，先天舔包聖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