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在她額頭親吻,隨後目光堅定的離開了房間。
「明哥哥。」
就在周以明要偷偷潛入侯爺院子的時候,突然看到蓮兒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他眉頭一蹙,「不是告訴你,在後院等著,我一得手,便派人送你離開的嗎?」
「明哥哥,我想要和你一起去殺他,我要親眼看著他死。」
王蓮現在已經誰都不相信了,她在走之前,必須親眼看著侯爺死。
周以明無奈,可又拿她沒有辦法。
「蓮兒,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一定會辦到的。」
「謝謝明哥哥,我爹娘在天之靈,一定會感到欣慰的。」
王蓮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們快進去吧。」
周以明知道侯府有條暗道,是直接通到侯爺的院子的。
因此,沒有驚動任何的守衛,他便悄無聲息的帶著王蓮,來到了侯爺的房中。
看著躺在床上,神色安詳的侯爺,他有些遲疑地說道。
「蓮兒,當初侯爺也只是奉命行事。」
「周以明,你在說什麼,他是我的仇人,是王家的仇人,什麼奉命行事?他就是殘害人命,罪大惡極。」
蓮兒低聲怒吼著,「你捨不得殺他了?滾開,我自己殺。」
蓮兒掏出身上的匕首,就要朝著侯爺刺去。
「啊…」
就在匕首要刺下去的時候,侯爺猛的睜開了眼睛,蓮兒嚇的大叫一聲。
隨後,嘭~地一聲,房門被推開,元莜郡主帶著人走了進來。
蓮兒和周以明都瞪大了眼睛。
周以明望著元莜郡主平靜的雙眸,苦笑一聲,「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在游湖那日。」
元莜郡主回答道。
「游湖?快有二十日了,這些日子你一直都在調查我們,是嗎?」
周以明並非沒有察覺,只是他實在不願意面對而已。
「是,我從來都沒有想到,你和蓮兒會是想要害死我和父親的人。」
元莜郡主心痛的說道,「秋霜也是被你們害死的吧?」
「是,有次我和蓮兒密謀,被她聽到了,不得已我們只能對她痛下殺手。」
周以明坦白道,「對不起,一直都在騙你。」
「本侯真是嚇了眼,錯信了你,還讓你娶了元莜。」
知道事情原委的侯爺,怒聲吩咐道,「這次人贓並獲,定不輕饒了你們,來人,將他們拿下。」
就在侍衛要上前的時候,蓮兒眼疾手快,撿起地上的匕首,一個轉身來到了元莜郡主的身邊,用匕首抵在她的脖頸處。
「都別動。」
「蓮兒,你這是做什麼,快放了郡主。」周以明大驚失色。
「反正都要死了,那我自然要拉一個墊背的,殺了郡主我也算對得起爹娘了。」
蓮兒冷聲說道,「郡主,不要怪我,誰讓你是他的女兒呢,他殺了我的父母,你們總是要償命的。」
「蓮兒,你別激動。」周以明慌張的說道,「侯爺,這一切都是我做下的,所有的罪我都認,和蓮兒無關,求您放了她吧。」
侯爺看了看周以明,又看向王蓮,「只要你放了郡主,本侯會讓你平安離開京城的。」
「明哥哥。」
見他要攬下所有的罪責,王蓮感動不已,「我就知道明哥哥心裡還是有我的,本來我們該有一個幸福的未來,可這一切都被他們給毀了,我如何能不恨。」
「明哥哥,對不起,我回不了頭了,我必須要報仇。」
報仇的執念,支撐了她八年,幾乎快要成為她的全部,她放不下。
「蓮兒,郡主她是無辜的,你放了她好不好?」周以明幾乎哀求的說道,「你若非要一條命,那要我的好不好?」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你是我最愛的人,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
王蓮顫聲說道,「明哥哥,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可是,你最愛的人,卻是她。」
她所有的幸福,都是被侯府毀的,家人還有愛人,都被他們奪走了。
她只是要元莜郡主一個人的命,也不過分吧。
「王蓮,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只要放了元莜,一切都好商量。」
侯爺柔聲說道,「本侯可以放了你和周以明。」
王蓮歪著頭,哈哈大笑著,「什麼都可以,那我要你的命行嗎?我本來就是殺你的。」
「蓮兒,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你爹爹貪贓枉法,害死了多少百姓,我父親並未冤枉了他,他是自己不願意吃苦,前往邊疆,才自殺的,怎能怨我父親。」
元莜郡主只覺得她是瘋子,難不成衙門判了一個人的罪,那罪犯的家人,都要去找知府大人報仇嗎?
「你閉嘴,那是我的爹娘,無論他們做錯了什麼,只要害死了他們,那便是我的仇人,我就要報仇。」
蓮兒怒吼著,手中的匕首也在一點點的深入,已經有血滲了出來。
「蓮兒,你別激動,別傷害郡主。」周以明顫聲說道。
「王蓮,你放了元莜,你不是想殺我嗎?那用我換她。」
侯爺沉聲說道,「這件事和元莜沒有關係。」
聞言,王蓮思索片刻,可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換,既然你們都這麼在乎她,那我將她殺了,你們豈不是更痛苦,活著也是生不如死,這好似比直接殺了你,更大快人心。」
「郡主,別害怕。」她貼在元莜郡主的耳邊,輕聲說道,「很快的,到了黃泉路上,我們就能見到秋霜了。」
話音落下,她便舉起手中的匕首,朝著元莜郡主的心臟刺去。
「不要。」
「不要。」
周以明和侯爺高聲阻止著,可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匕首越來越近。
就在快要刺入她的身體時,蓮兒的手卻停住了,不是她不想殺,而是像是有人在拽著她一樣,她的手臂無法再前進半分。
「怎麼回事?」
就在她震驚時,元莜郡主卻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人。
「秋霜。」
「郡主,秋霜以後都沒有辦法再保護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秋霜說著,便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蓮兒彈開,而她的魂魄卻在慢慢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