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秋霜…」
元莜郡主失聲痛哭,想要用力的抓住她,可是卻什麼都抓不住。
「秋霜…」
就在秋霜已經魂飛魄散之際,一個金色的鈴鐺飛過來,將她的魂魄收了進去。
「差點就來晚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江若雲站在了眾人的面前,她接過鈴鐺,無奈的說道。
「你本該魂飛魄散的,不過看在你這般忠心,又不曾傷害他人的份上,便幫你這一次。」
「江姑娘,你來了,秋霜她…」
元莜郡主連忙上前抓住她,擔憂的詢問著。
「我會送她去轉世投胎的。」
江若雲安撫著她,「你身邊的危險已除,她也能安心的離開了。」
想到這半年以來,秋霜一直守在自己的身邊,護著自己,元莜郡主便泣不成聲。
「我還想和她說說話,可以嗎?」
江若雲搖搖頭,「她的魂魄很虛弱,再接觸活人,會立馬魂飛魄散,我必須現在就將她超度,讓她儘快離開這世上。」
秋霜留在世間這麼久,魂魄本就虛弱,又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救下元莜郡主,差不多已經形魂俱滅,九寶玉只能保住她的一絲氣息,讓她儘快去往陰間。
「好,那麻煩江姑娘儘快將她送走吧,告訴她,我很好,她不必擔心。」
元莜郡主顫聲說道。
江若雲點點頭,隨後飛身離開。
「是她,是江二小姐救的你,是她告訴你的這一切。」
目睹這一切的蓮兒,終於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
不是她露出了破綻,是這個江二小姐能看到秋霜的鬼魂,她告訴了元莜郡主真相。
「我明明都要成功了,我謀劃了這麼多年,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待我,為什麼?」
她厲聲質問著,為什麼要讓人幫元莜郡主,為什麼所有的好處都被她占了,為什麼這麼不公。
「因為你做的都是壞事,你謀害人命,老天爺自然不會站在你的那一邊。」
元莜郡主瞪著她,「秋霜待你如親姐妹,可你卻殺了她,她不無辜嗎?她又該向誰討要公道。可是,她那麼善良,哪怕死的這般冤,她都沒有變成厲鬼,也沒有向你索命,她想要的只是保護我,我對不起秋霜,錯信了你。」
「她不願意索你的命,那我作為她的姐姐,也要替她討回這個公道。」
「公道?什麼公道,還不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所找的藉口,說我爹貪贓枉法,殘害人命,這京中的官員,又有幾個是清清白白的,難道你們侯府這麼多的錢財,都來的乾乾淨淨嗎?」
王蓮始終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是這些人毀了她的家,她為父報仇,何錯之有。
「我們侯府是否乾淨,自由百姓和皇上評斷,而不是憑你的猜疑,王蓮,你作惡多端,這次不會輕饒了你。」
只憑她一個罪臣之女,隱姓埋名逃到京城,這一條便足以要了她的命。
元莜郡主走到她的面前,冷聲說道。
「你不但替你父母報不了仇,還會害整個王家被抄斬,你說到了九泉之下,你父母是會讚賞你,還是會責怪你呢?」
這句殺人誅心的話,猶如一把利劍捅入了王蓮的心臟,若不是被人押著,她恨不得上前殺了元莜郡主。
「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是我自己犯下的錯,和王家無關。」
「和王家有沒有關係,自由律法評斷,將她送入衙門。」
元莜郡主冷聲吩咐道。
「等一下。」
周以明突然出聲,他撲通一聲,跪在了侯爺和元莜郡主的面前。
「侯爺,郡主,我知道我罪大惡極,也沒有資格求得你們的原諒,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願以死謝罪,求你們饒了王家的其他人吧,他們一直在邊疆,什麼都沒做,也什麼都不知道,這無妄之災,不該降臨到他們的身上。」
「無妄之災?」侯爺冷哼一聲,「他們難道不知道身邊的王蓮是假冒的嗎?他們隱瞞真相,知情不報,便不無辜。」
當初就是他心軟,求皇上饒了王家的性命,才為侯府招來這等禍事,還害了女兒的一生。
「周以明,你身為朝廷命官,該知道當年的事情,本侯只是秉公處理,並無任何的錯處,可你依舊助紂為虐,和王蓮一切,害我們侯府,你真是枉費了本侯和元莜對你的信任。」
「侯爺,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周以明閉上眼睛,痛心的說道,「可王家就算千錯萬錯,對我是有恩的,這份恩情,我必須報,哪怕萬劫不復。」
「可真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既然如此,那便沒什麼可說的了。」
元莜郡主心如死灰,他從一開始選擇的便是王家和王蓮。
「元莜。」
周以明跪著爬向她,想要伸手去扯她的衣角,元莜郡主,直接後退,冷聲呵斥著,「別碰我。」
「元莜…」
周以明無助的看著她,「對不起。」
元莜郡主將頭轉向一邊,冷聲說道,「從你們害死秋霜的那一天,就別想得到我的原諒。」
「我知道,我從來不敢奢望你的原諒,我…只是想要再好好的看看你,記住你的樣子。」
周以明自嘲的苦笑,「你這麼好,能娶你,是我三生修來的福分,可卻是你的災難,以後沒有我在身邊,你應該會過得更好。」
察覺出他話中的不對勁,元莜郡主猛的回頭,只見他的口中已經有黑血流出。
他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夫君,你…」
元莜郡主沒想到他會自盡,連忙喊道,「快去喊大夫。」
「不要,不要救我。」周以明搖搖頭,「從我答應今天要殺侯爺的那刻起,就沒想著要看到明天的太陽。」
同元莜郡主同床共枕了七年,他豈能沒有察覺出她的異常。
他猜到這一切可能是她設下的局,可是他還是只能跳下去。
無論他是否猜錯,他都已經沒有臉面再去見她了。
「就用我的命,來結束這一切吧。」
「周以明,你怎麼這麼懦弱,做錯了事情,就只敢用死去逃避這一切嗎?」
元莜郡主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