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監正大人,名為張玄子,是望州人氏,自小便在一個道館修道,後來是遇到了一個江湖術士,便跟著他學了十年。後來自己遊歷,在十二年前,大元大旱,百姓民不聊生,父皇便在民間尋找高人,為百姓祈雨,他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用三天三夜的時間,為百姓求來了一場大雨,從那之後,他便聲名大噪,深得父皇的喜愛,進入了欽天監,又用了三年的時間,便坐上了這欽天監的位置。」
聽到這些過往,江若雲淡淡的說道,「他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求來雨。」
「那這雨是怎麼來的?」
林知晚也沒想到,這個監正這般厲害。
「那是他知道,這雨馬上就要來了。」
十二年前,她剛剛五歲,也是剛跟著師父,對那場大旱,她隱約有些印象。
那場雨並不是人求來的,而是本就該下雨了。
這張玄子有幾分本事,他應該也能觀出來下雨的時間。
若是她猜的不錯,皇上求雨的時機,應該也是有人在故意引導的。
宋啟錚的氣運,二十年前就被奪走了,那個時候張玄子應該就在京城之中。
他在京城之中籌謀了幾年,一步步的往上爬,最終走到了皇上的面前。
他想要用這無盡的財富和權力,來加快自己的修煉速度,他也想要成仙。
江若雲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
「無論他用的什麼辦法,那雨確實來了,百姓們對他感恩戴德,官員們對他是尊敬有加。」
宋啟錚小心翼翼的看向江若雲,「他算是皇后那邊的人,可他待我也不錯。他為人和善,官員們有事求他幫忙,他也都會盡力滿足。」
江若雲看向宋啟錚的腰間,「你這平安符便是他送的吧。」
「是,帶著這平安符不說帶來好運,可確實能減少霉運。」
宋啟錚苦笑,「我曾經不信邪的拿掉了這平安符,差點掉入湖中淹死。」
雖然對自己的霉運,早已經習以為常,可他也沒有想到,還能有更倒霉的纏著他。
「你說的不錯,他對你還有幾分良心在。」
江若雲無奈的搖搖頭,「說他心善,可卻為了修煉,什麼事都做的出來,說他心狠,可做事情,又總是留一線。」
想到李景曜的事情也是如此,奪了他的魂魄,可又不趕盡殺絕的將那魂魄,安置在佛堂之內。
「這話是何意?」
宋啟錚很聰明,從她的話中,立馬察覺到另一層含義,「我的霉運,莫不是和監正有關係。」
「沒錯,你身為嫡皇子,從出生就有氣運加身,他奪走了你的氣運,用以提升修煉。沒了氣運的你,自然倒霉。」
不過有一些是宋啟錚自己倒霉,還有的是有人為了打壓他,故意製造出來的。
「這麼說,我並不是天生就是災星,我…我母后的死,不是我剋死的?」
宋啟錚身子微微顫抖,眼中滿是希冀,似乎江若雲的答案,關乎著他的生死一般。
江若雲神情微動,緩緩的搖了搖頭,「不是你剋死的。」
先皇后具體如何死的,她還不知道,不過她可以肯定的就是,不是宋啟錚害死的。
隨著她的話落下,宋啟錚眼中的淚水,也無聲的滑落。
雖然,他一直吊兒郎當,對別人說他是災星的話,滿不在乎。
可是,每次聽到別人說,他母后是被他剋死的,他便心痛不已。
那是他的母后,他還未來得及見一面,便分離的人。
想到她是因自己而死,他便會有輕生的念頭。
可是嬤嬤告訴他,他必須活下去,還要好好的活著,因為他是母后的希望。
他若是死了,那母后才是真正的消失了。
所以,無論遇到什麼事情,他都咬牙挺過來,他必須活下去。
他眼眶猩紅的看著江若雲,隨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林知晚被嚇了一跳。
江若雲卻是一臉平靜的看著他。
「若雲姑娘,你上次說,若是我願意成為你的僕人,你便幫我祛除霉運,不知道還算不算數?」
宋啟錚聲音發顫,可眼神卻異常堅毅,「上次燃放天燈,若雲姑娘助我,我便知道姑娘不是凡人,能成為你的僕人,是我的榮幸。」
聞言,江若雲勾了勾唇角,還算有救。
「我說過的話,一直都算數。」
「多謝小姐,以後我宋啟錚便是你的僕人,任小姐差遣。」
宋啟錚不知道做僕人該是什麼樣的,想著有下人是如此說的,便跟著學。
「做我的僕人和其他人的並不同,在外人面前,不必表露出來,你還是你的三皇子,有什麼事情,我會告訴你的。」
江若雲說著,拿出一顆丹藥,遞給他,「吃了這個,才算是我的僕人。」
宋啟錚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接過,便吃了下去。
待吃下藥丸之後,他便覺得周身一陣暖氣環繞,隨後感覺一陣暈眩。
片刻後,便又恢復了正常,他正要詢問江若雲這是什麼藥丸,便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啊…妖怪。」
他被這突然出現的東西,嚇了一跳。
「你才是妖怪,我是精靈,你上次射箭還有天燈飛的那麼高,可都是我在幫你,你竟敢還罵我?」
小圓子氣的跺腳,飛到林知晚面前,「他比你還讓人討厭。」
「我哪裡討厭了,我對你這麼好,你還不知道感恩。」
林知晚沖它做了一個鬼臉,「以後別求我幫你了。」
宋啟錚看到這一幕,才明白這東西是江若雲的,她吃下的丹藥,是讓他看到這些的。
「它叫小圓子,是九寶玉孕育而出的精靈,你在皇宮之中,我找你不方便,便讓它去,你現在能看到它,也能聽到它說話。」
江若雲解釋著,隨後又扔給了他一個平安符,「把你身上的那個平安符換了,這個符內我加了一些氣運,能為你驅散霉運。」
雖然只是很少的一丁點,不過也足夠了。
「那小姐,我的氣運還能不能奪回來?」
從前他對張玄子還有幾分感恩,可現在卻只有恨意。
自己的苦難,全部都是他帶來的。他竟然還假裝自己是救世主一般,對自己施捨,讓他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