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公子倒是一個不錯的人,對霜兒來說,算是最好的歸宿。」
若不是因著這門親事,鍾霜兒怕早就被裴氏嫁出去了。
在秦家明確表態之前,裴氏並不敢輕舉妄動。
「裴氏母女想要搶走霜兒的這門親事,也要問問我答不答應。」
既然她收了鍾霜兒為弟子,那她便要護著她的。
聽到元莜郡主的話,鍾霜兒又是一陣感動。
剛想說什麼,便聽到江若雲說,「鍾小姐,我不喜歡吃甜食,你能不能讓人去給我備些清淡的。」
鍾霜兒連忙點頭,「好的,江先生稍等。」
待她走了之後,江若雲才又開口說道。
「郡主,一個爛人,實在沒有什麼好爭搶的。」
「什麼?」
元莜郡主一愣,看向她,「你是說秦玉寒?」
江若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郡主覺得,今日梅氏和秦二公子來此地目的是什麼?」
提到這件事,元莜郡主臉色一沉,「這個梅氏是故意給霜兒難堪的,她是怕霜兒進府後壓過她,這次是來敲打她的。」
後宅的那些手段,元莜郡主不會用,可她也是看得明白的。
秦家一直認定的兒媳婦就是鍾霜兒,可卻任由裴氏母女打壓她,不管不問,也不表態。
今日梅氏更是出現在這,模稜兩可的態度,就是在告訴鍾霜兒,他們秦家有的是選擇。
「我素來不喜梅氏這個人,小心思太多,霜兒嫁過去,在她手下怕也過得不好,可是霜兒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秦玉寒無論是家世還是長相才學,都是上乘,若不是早有婚約,怕是京城不少女子想要嫁給他呢。
鍾霜兒與他,確實是高攀了。
「若雲姑娘,秦公子到底是有什麼問題?」
對江若雲極度信任的她,已經明白,這個秦玉寒定然是有問題的。
江若雲嘆息一聲,「問題就出在這個梅氏身上,郡主不覺得他們兩人之間有些奇怪嗎?」
元莜郡主身子一僵,轉頭看向兩人,只見此時的秦玉寒正將面前的一份點心,遞到梅氏的面前。
梅氏嫵媚一笑,兩人之間竟有幾分情人之間的親昵。
像是明白了什麼,元莜郡主瞪大了雙眼,險些將手中的茶盞打翻,還是身後的丫鬟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
「怎麼會,怎麼會…他們怎麼敢的。」
元莜郡主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或許其他人也從來沒有想過。
誰又能想到,這嫂子和小叔子之間會有什麼呢。
秦家兄弟兩個,老大秦玉焰,也就是梅氏的夫君,他在兩人成婚半年後,就突發惡疾死了。
至今已經有八年了,梅氏並未改嫁,她曾經說過,要一輩子守在秦家,對夫君一生忠誠。
因為此番話,不僅贏得了秦家的認可,更是讓整個京城的人,對她稱讚有加。
說到貞潔烈女,誰不提她梅氏。
而秦夫人在五年前也死了,秦家的大小事務,全都交給了梅氏做主。
梅氏將秦家打理的井井有條,很是厲害。
她待秦玉寒一直都很好,長嫂如母,而且她比秦玉寒年長了八歲,大家都只當他們關係好,從來沒有往齷齪的方面想過。
可現在仔細想來,卻是不對的,秦玉寒都這般年歲了,府中竟連個通房都沒有。
人人都說他潔身自好,在妻子進門之前,不會允許自己有妾室。
可是他分明又表現的對鍾霜兒不喜,對不喜歡的女子,怎麼可能忠貞。
元莜郡主現在看他們,只覺得噁心至極。
「師父,你怎麼了?沒事吧?」
剛剛返回的鐘霜兒,看到她面色難看,關切的詢問著。
元莜郡主搖搖頭,握住鍾霜兒的手,「別忙了,坐下吧。」
本來她就心疼鍾霜兒,眼下更是難受。
她知道鍾霜兒將秦玉寒當成自己的救贖,她覺得等她成了親,逃離了鍾家,一切都好了。
她曾滿心期待的告訴她,秦玉寒曾私下對她說過,等她從蓮池書院離開,他便會來府中提親。
她對自己的嫁入秦府,是滿心歡喜的,可殊不知她是從一個地獄,掉入了一個更深層的地獄。
怪不得這秦玉寒明明不喜歡鍾霜兒,還要娶她呢,怕是覺得她好拿捏,又沒有任何的依靠。
等她嫁入了秦家,就算發現了他們那些齷齪事,也只能忍氣吞聲的活著。
她有些不敢想,鍾霜兒要在怎樣的煎熬中,過完後半生。
本來內心還在猶豫的事情,現在卻堅定了起來。
她很喜歡鍾霜兒,也不會讓她掉入一個狼窩之中。
「師父,你到底怎麼了?」
鍾霜兒疑惑的看著她,總覺得此時的她有些不對勁。
「霜兒,若是師父想要讓你一直陪著我,你會不會願意?」
鍾霜兒愣了一下,在她心中,元莜郡主就是她的恩人,是她一輩子的師父。
可是她只是蓮池書院的弟子,一年以後便要離開。
她有些似懂非懂,想不通元莜郡主所謂的一直陪著她是什麼意思。
不過她並沒有猶豫多久,便點了點頭,「只要師父想要我陪著,我便一直跟著師父的身邊。」
除了已逝的母親,元莜郡主就是對她最好的人,只要她讓自己去做的,她都會去做。
「好孩子,等會師父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元莜郡主欣慰的看著她。
「這元莜郡主對鍾霜兒似乎很重視?」梅氏也一直在注意著她們這邊的主動,看到元莜郡主對她這般親昵,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秦玉寒卻不以為意,「只是一年弟子罷了,元莜郡主也收過三四個了,等一年後從蓮池書院離開以後,也不見郡主對她們有多照顧,只是有些欣賞她的琴藝罷了,不必多慮。」
「但願吧。」梅氏總覺得心中不安。
她之前從未將鍾霜兒看在眼中,鍾霜兒無論從哪方面對她來說都構不成威脅。
只是她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這鐘霜兒還能入了元莜郡主的眼,被她收為弟子。
明明她的琴藝連自己都不如,真不知道這元莜郡主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