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眾人面色一變,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三皇子連忙看向江若雲,見她微微點頭,便明白小女孩說的是真的。
「晚上千萬不能出門,阿花就是晚上偷偷出門,死了。」
小小想到了自己的好朋友,忍不住哭了出來。
看著這孩子不像說謊的樣子,再加上剛剛那對夫妻也這般說,眾人心裡不禁打鼓。
「三皇子,這地方確實有些古怪,現在還有些時間,我們快馬加鞭,離開這個村子吧。」
其中一名太醫提議道。
其他幾個太醫,也紛紛點頭,他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裡,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潞州。
「就在這留一晚。」
宋啟錚知道江若雲想要留下,便拒絕了他的提議。
「可是…」
太醫還想說什麼,那對夫妻便端著一筐的窩窩頭,和野菜湯走了進來。
「你們現在走,也翻不過這座山了,只要在這座山上,都逃不掉的。」
「若是還有機會走,我們也不會讓你們留下了。」
聽到夫妻的話,眾人也想起來,自從他們進了這座涼山,確實沒有看到別的人影。
看來這周圍的人,也都知道這件事,不來這涼山之中了。
「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只要待在屋內不出去,便不會有事,等明日天一亮,你們就可以趕路了。」
婦人安慰著眾人。
宋啟錚見他們習以為常,有些奇怪的問道,「那鬼為何不能進到屋內來?」
「這…」婦人眼神閃躲,支支吾吾的說道。「這惡鬼的思想,我們也不明白啊。」
「諸位,先吃東西吧,家中簡陋,希望各位大人不要嫌棄。」
男子連忙轉移話題,顯然不想提這件事。
「吃吧。」
三皇子對眾人說道。
雖然只是窩窩頭,可到底是熱乎的,這幾日啃乾糧,吃的他們都覺得心中乾巴巴的。
今晚先湊合著吃一頓,等明日趕到城中,再吃上一頓。
之後的幾天,便要全力趕路了。
「既然這村子裡不安生,你們怎麼不搬走啊?」龐太醫喝著湯,好奇的詢問著,「我看這村子也偏僻的很。」
「我們世世代代都在這裡居住,已經習慣了,不想搬走,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婦人苦笑著,「湊合著過吧,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她正說著,突然抬頭看到江若雲,站在門口,伸手要拿門框處掛著的一件衣服。
她大驚失色,厲聲喊道,「那個不能動。」
眾人被她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都下意識的朝著江若雲看去。
這家男主人涼元見狀,連忙上前,擋在了江若雲的前面,「這個東西不能碰。」
「這是為何?」江若雲挑眉問道。
「沒有為什麼,不能碰就是不能碰,在我們家就要守我們家的規矩,否則就請離開這裡。」
一直還算友善的夫妻,在這個時候突然硬氣了起來。
似乎江若雲不聽他們的,他們真的會將他們都趕走。
「若雲姑娘,不可隨意動主人家的東西。」
孔太醫嚴肅的訓斥著。
本來他就不喜歡江若雲,一個弱女子非跟著他們去潞州,他們是去救人,不是遊山玩水。
這幾日見她還算老實,也並沒有矯情,他便也不再理會她,總之她是三皇子的人。
可沒想到,他剛對她改觀,她這會又做上妖了。
江若雲神色冰冷的看著眼前的男子,「這是你們家的東西嗎?」
「你…什麼意思?」涼元心下一驚,不明白一個剛進村子的人,怎麼仿佛能看穿他一般。
「這是一件男童的衣服,而你家只有一個女娃。」
江若雲看向站在角落裡的女孩,問道,「你知道這是誰的衣服嗎?」
「姑娘,你這是做什麼,孩子她什麼都不知道。」
婦人連忙將自己的孩子護在了身後,警惕的看著江若雲。
江若雲望著她那護孩子的神情,只覺得可笑,「你們村子,每家每戶應該都有一件類似的東西吧?」
「我們不懂姑娘在說什麼。」婦人垂下頭,眼神閃躲。
「不知道沒關係,那晚上等那個鬼來了,我親自問問她。」
江若雲勾了勾唇角,伸手將那件衣服拽了下來,隨即扔到了一旁的火爐之上。
涼元大驚失色,伸手想要去拿,可是火勢太大,那件孩童的衣服,很快便化為了灰燼。
「天啊,我們家要完了,你這是要害死我們啊?」
他跪在地上,痛哭失聲。
「若雲姑娘,你這是在做什麼,你太過分了。」
陶太醫氣憤的看向江若雲,無論這主人家說的是真是假,她都不該如此行徑的。
「這家人好心收留我們,也是想要救我等的性命,你怎可如此恩將仇報呢?」
說著,他又轉身朝著宋啟錚俯身。
「公子,這次定要嚴懲於她,不能讓她再跟著我們上路。」
宋啟錚看著眾人皆是不滿的神色,厲聲說道,「我說過了,她的話便是我的話,你們都要聽從。」
「公子…」
「夠了,你們現在都滾出我家,我就不該心軟,讓你們進來。」
涼元氣憤的怒吼著。
眾人面面相覷,現在天已經黑了,這山路險峻,他們根本無法在黑夜裡行走。
再加上聽到這涼山有鬼,他們也沒有膽子真的出去。
見狀,眾人都責怪的看向江若雲。
都是她惹的禍,本來她們老老實實在這裡睡一覺,第二天趕路便可以了。
她非要燒了別人的衣服幹嘛?
而在他們眼中的罪魁禍首,卻像是個沒事人一般,坐在了椅子上,冷靜的看著這一切。
「你們就這般怕她嗎?她現在是鬼,可曾經也是你們朝夕相處的村民,她為何要害你們呢。」
「你究竟是誰?知道什麼?」
涼元眼中的憤怒,轉化為了不可置信。
他隨即看向自己的妻子,後者朝他搖了搖頭,「我們兩個一直在一起,我什麼都沒說。」
她亦是神色詭異的看向江若雲,「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重要嗎?」
江若雲嘆息一聲,「你們是心軟,可為何對她卻要這般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