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什麼都沒有做,也不知道事情為何會變成了這個樣子,她都已經死了,看在同村的面子上,也已經讓她入土為安,可她就是不願意放過村民。」
涼元似是心中也很是不解。
「是你們從來都沒有放過她。」
江若雲冷眼看著他,「趁她來之前,將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吧,我可以保你們不死。」
「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涼元似乎反應了過來,連忙搖頭,「再說這是我們村子的事情,和你們無關。」
「大膽,我們是朝廷命官,大人問你們話,你們還敢隱瞞。」
在宋啟錚的示意下,一旁的護衛大聲呵斥著,同時拿出一枚令牌。
涼元並不認得這是什麼令牌,可見那金晃晃的模樣,便知道這不是假的。
再說見這幾人的氣勢,便明白他們非富即貴,不是普通人。
「大人們恕罪。」
「這位小姐問你們什麼,就如實招來。」三皇子沉聲命令道,「否則你們就算逃過了今夜這一劫,明日也要送你們去見官。」
太醫們聽到剛剛的對話,也明白了事情沒有那般簡單,一時間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鬼又究竟是誰。
見眾人都望著自己,涼元也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了,他嘆息一聲。
「反正我們可能也活不過明天了,你們想知道,便告訴你們吧,也好讓你們死的瞑目。」
這件事發生在六年前。
涼山村本就過著半與世隔絕的日子,整個村村長最大。
當時村子裡的一對夫妻,本來非常恩愛,過著人人羨慕的日子,可是後來,那個男子在上山打獵的時候,卻死了。
只留下一對孤兒寡母,起初鄉親們看她可憐,還時常幫襯著她們母子。
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村子裡開始有流言,說那女子是個不守婦道之人,勾搭村子裡的男子。
那女子雖然已經是寡婦,可長的卻是村中數一數二的美人,溫柔嬌媚,她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勾人心魄一般。
鄉親們不自覺的便信了這個流言,加上也有人時常見有男子去到她的家中,鄉親們便覺得是她勾引的。
男子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而女子同樣如此,看到她都要謾罵兩聲。
直到有一天,那女子勾引了村長的兒子,被他的妻子發現。
村長的這個兒媳婦,向來潑辣的很,對此不依不饒,將女子關在了他們家中的柴房十天,說是要讓她閉門思過,改過自新。
鄉親們見狀,也覺得是女子的錯,都沒有說什麼。
可是十日之後,那女子卻在家中服毒而死。
村長說他們已經將女子放回了家中,或許是她自己羞憤難當,無顏面對鄉親們,才自殺的。
鄉親們雖覺得唏噓,可也並不覺得有什麼,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還安葬了她。
村長更覺得是自己兒媳婦辦事欠妥當,才導致了她的死。
為了彌補,將她那才三歲的兒子,接回了自己家中照料,說要撫養他長大。
鄉親們都覺得已經仁至義盡。
可是不知道為何,寡婦秀花的的鬼魂卻是陰魂不散。
剛開始她只是出現在眾人家裡面,並沒有殺人,可是過了一段時間,她卻開始害人。
村里已經有好十幾個人慘遭毒手。
最後還是村長發現,秀花只要看到自己兒子的東西,便不會出現,這才給村子裡每戶送了一件衣物,讓他們掛在門外。
只要他們待在屋內不出門,便不會有事。
「若是按照你說的,她是自殺,也是死有餘辜,何故陰魂不散,非要朝著你們村子呢?」
陶太醫眉頭緊鎖,「難不成她心狠手辣,死了也想要讓全村人陪葬?」
「她不是這樣的人。」
沉默很久的涼山妻子開了口,「秀花性子極好,我們從前常在一起做農活,她是我見過心底最良善之人,不應該這樣的。」
「是啊,不應該這樣,那又為何會變成這樣呢。」
江若雲神色冰冷,「已經六年了,你們涼山村的人,便沒有反省過,找出問題的根源所在嗎?」
「村長已經下令不許再提此事。」涼元說道,「再說,人都已經死了,我們又如何知道死人心裡究竟是如何想的,總不能豁出性命,出去見她吧。」
「那你們見過她死後的模樣嗎?」
江若雲繼續問道。
「我們夫妻沒有親自見到,不過村子裡不少鄉親們見到了,說是七竅流血而死。」
涼元回憶著,「見過她鬼魂的鄉親們也說,她的眼睛嘴巴,都流著血,甚是恐怖。」
「我們等會,不會真的會見到吧。」有膽小的太醫,已經瑟瑟發抖,覺得四周陰森森的。
「這衣服已經掛了五年,我們也已經快記不清她的模樣,我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涼元有些絕望的說道,「大概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聞言,小小哭出了聲,「娘,我怕。」
「不怕,不怕,有娘在,沒事的。」涼元媳婦連忙抱住孩子,心疼的安撫著,「娘不會讓你有事的。」
江若雲起身走到小小的面前,在她額頭輕點一下,哭聲便戛然而止。
「你對她做了什麼?」
涼元夫婦震驚的看著她,連忙去檢查孩子,見她呼吸均勻,沒有性命之憂,才鬆了一口氣。
「只是讓她安心的睡覺,這件事和孩子無關,便讓他們都睡下吧。」
江若雲往外面看去,小圓子心領神會,連忙化作一道光,在村子上空盤旋一周。
瞬間,村子中的孩子全都睡了過去。
「你究竟要做什麼?」涼元媳婦不解的看著她。
「我想要見見那個女鬼,想知道她真正的死因,想要解開她的心結。」
江若雲緩緩的開口,「你不想知道嗎?」
「你想知道的,我不是都已經告訴你了嗎?事情就是這樣。」
涼元無奈的說,「這就是真相。」
「這不是真相。」江若雲反駁道,「你所說的全都是你親自看見的嗎?還只是村民們都這樣說,你便覺得這就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