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讓涼元夫妻愣住了,仔細回想起來,他們確實都沒有親眼看到,也想不起來,這些話是由誰傳出來的。
「無風不起浪,總歸她是做了的,否則怎麼會有這樣的流言。」
涼元面色漲紅的堅持道。
「話也不能這樣說,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為之,陷害於她。」
陶太醫也已經聽出了不對勁,他們都是混跡官場之人,聽過的見過的都太多了,自然沒有那麼好糊弄。
可涼山村的村民,卻很容易便被蠱惑,這是他們的優點,同樣也是致命的缺點。
江若雲看著涼元的媳婦,「你剛剛還說她是你見過最善良的人,為何你還會相信這些話呢?」
「我不知道該相信誰。」她低下頭,語氣中透著心虛,「總之她都已經死了,這件事也該過去的。」
無論她更相信誰,村民們都已經認定是秀花的錯,她為了自己的名聲,只能疏遠她,也不知道最後怎麼就鬧出了人命。
「過不去。」
江若雲冷聲說道,「你們不還她真相,不嚴懲兇手,她便會世世代代糾纏著你們村。」
「怎麼會。」涼元瞪大了眼睛,「村長說了,只需要十年她的鬼魂就會消散,不會再出現了。」
這已經是第六年,他們都想著撐過第十年,這件事就算徹底的過去了。
可眼前的女子卻說,秀花會生生世世的糾纏著涼山村,那豈不是說,他們的孩子也會在這種恐懼中活著。
不知為何,他竟然更加相信眼前女子的話。
「你說兇手?她不是自殺?是被人害死的?」
江若雲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外面,「她來了,就知道真相是什麼了。」
她話音落下,便有一陣陰風吹來,眾人不禁打個冷顫。
「公子?」
眾人都擔憂的看向三皇子,他們不確定這個女鬼會做什麼,萬一她真的殺人,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如何抵擋。
「有若雲姑娘在,你們不會有事的。」
宋啟錚給了他們一個安撫的眼神。
涼元抱著自己的妻女,警惕的看著房門,心中止不住的恐慌,口中不停的說著,「她是厲鬼,她真的會殺人的。」
江若雲站在窗前,就這般直直的盯著一處,似乎是在看什麼,她的面色越來越凝重,過了半晌,她才轉過身,看著涼元說道,「去將你們村的人都喊出來,她要在所有人面前,將真相說出來。」
涼元愣了一下,才知道她說的是秀花,「可是這個時間,鄉親們是不會願意出門的。」
現在整個村子都大門緊閉,怕是任憑他們如何喊叫,都不會願意出來的。
「那就去將每家門外掛著的東西全都拿掉,告訴他們今夜只有去祠堂才能安全。」江若雲沉聲說道,「若是不去,那秀花會親自去接他們。」
「這樣會不會害死鄉親們?」
畢竟才剛認識,她連江若雲的名字都不知道,要如何相信她的話。
摘掉了那個衣物,可就阻擋不了秀花的鬼魂了。
「你沒有選擇,你必須要去。」
江若雲見他一直磨磨蹭蹭,便明白他是想要拖延時間,想等天亮。
「你去喊人,你跟著我們去祠堂等著。」
江若雲指著涼元夫妻說道。
涼元想要阻止,可是他們這麼多人,他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妻女被帶走。
「公子,這樣不好吧,他們一家都是良民,對我們這般友善,我們這樣是不是有些恩將仇報了?」
其中一個太醫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他更想說的是,無論真相是什麼,都是涼山村自己的事,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何必在這裡多管閒事呢。
也不明白,為何三皇子這般聽江若雲的話。
「我們是在救這個村,況且若那個秀花真的有冤屈,我們身為朝廷命官,也該為她主持公道。」
哪怕這個真相已經過去六年,也不該被永遠塵封。
那個太醫見勸不動三皇子,便希望孔太醫能說句話,「院使?」
孔太醫搖了搖頭,「聽三皇子的。」
他也想要知道真相究竟是什麼。
而且他們既然遇到了,總不能不聞不問,任由這個村子一直這樣。
在場官職最高的兩個人都這般說了,那個太醫即便不情願,也只能跟著眾人一起出了門。
此時的整個村子寂靜一片,除了呼呼的風聲,再也沒有任何的響動,天空漆黑一片,連個星星都看不到,詭異的很。
眾人都不自覺的生出幾分膽怯。
只有江若雲泰然自若的往前走著,分明她也是第一次來,可卻知道祠堂的方向。
涼元的妻子都很是詫異。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祠堂,這祠堂比他們想的還要大,裡面打掃的很乾淨,看的出來村民們對祠堂很是重視。
「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他們。」
江若雲環顧一周,指著最裡面的一間空房,對太醫們說道,「你們累了就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本來今晚想要讓他們好好休息一番的,可是碰到這種事,是沒有辦法休息好了。
只能讓他們趁著村民們還沒來,緩一會。
太醫們雖然都很累,可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的他們,哪裡還能睡的著。
見狀,江若雲也沒有多說什麼,走進祠堂中,盤腿而坐,等待著村民們的到來。
一直等到深夜,村民們才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消瘦的老頭,他眸光犀利,盯著眾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而他身旁一個三角眼,滿臉橫肉的男子,怒氣沖沖的說道,「你們這群人究竟是誰,為何要害我們涼山村。」
「你就是涼壽?」
江若雲緩緩起身看著他。
涼壽這才注意到還有一個女子,待看到江若雲的長相,當即眼冒金光,怒氣也轉化為猥瑣的笑容。
「正是在下,能被小娘子認識,是在下的榮幸,不知道小娘子找在下何事?」
「壽兒。」
村長也是他的父親瞪了他一眼,他才有所收斂,不過,依舊不懷好意的盯著江若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