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太醫兩人臉色慘白,這麼多的將士,就算所有的護衛都在,也難以突出重圍,更何況現在只有三皇子一人。
現在他們心中十分後悔,早知道就不該站出來。
可看著這些百姓,他們又不能做縮頭烏龜。
「左參軍,你要謀殺皇子,這可是誅九族的重罪。」
左參軍握著橫刀的手緊了緊,可依舊不為所動。
他一聲令下,周圍的將士,全都朝著宋啟錚攻去。
宋啟錚進莊子時,並沒有帶刀劍,他只能在抵擋中,搶過一個士兵的橫刀,同他們戰鬥。
可這麼多的人,輪番糾纏,他慢慢的開始體力不支,就在他即將倒下的時候,卻猛然感受到一股力量,傳入他的體內,讓他失去的體力,又重新回來。
他知道是江若雲在這裡,有她在,他心中便更有信心。
「你們保護好自己。」
他對著孔太醫等人叮囑著,隨後便又朝著周圍的士兵攻去。
左參軍臉色一沉,本來見他都快支撐不住了,怎麼突然又恢復了精力。
看他這狀態,似乎再打上一個時辰,都不是問題。
可是,他不能再等了,無論眼前的人,是真是假,都必須要死。
想到這,他舉起手中的橫刀,便親自加入了戰場。
同其他的士兵相比,他的武功卻是高上很多,也讓宋啟錚應付起來,更加的吃力。
左參軍眼中滿是殺意,「無論你是誰,都再也走不出這潞州城。」
「那就試試。」
宋啟錚自然明白這趟危機四伏,可他來這裡,就不懼生死。
更何況有江若雲在,她說了要救潞州城的百姓,就一定會做到。
他心中無數次的慶幸,認了江若云為主,否則他怕是已經死了無數次。
而現在他的命,便只屬於江若雲,誰都拿不走。
他的眸光一狠,猛的朝著左參軍砍去,身法迅速,左參軍雖躲了過去,沒有被攻入要害,可肩膀處依舊受了傷。
他心中駭然,對宋啟錚的身份也更加信了幾分。
可若是真的,那就更要死了。
兩人都直指對方的要害,誓要殺了對方。
可到底對方人多勢眾,宋啟錚即便武功再高,也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負了傷。
「殿下小心。」
孔太醫兩人擔心不已,只希望那些侍衛們還沒有走遠,能闖進來救殿下。
似是他們的祈禱被聽到了,只見一群人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住手。」
「殿下。」
宋啟錚身邊的侍衛全都趕了過來,將他護住。
「左參軍快住手,這是三皇子。」
一位身穿錦衣,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厲聲呵斥著。
「刺史大人?」
左參軍連忙跪在地上,他身上已經滿是鮮血。
可是刺史大人上前,徑直踹了他一腳,「連三皇子都敢殺,你真是罪大惡極。」
左參軍連忙轉身朝著三皇子跪下,「三皇子恕罪,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傷了三皇子,下官死有餘辜,只希望殿下能饒了下官的家人。」
他說完,便拿起手中的橫刀,放在了脖頸之上,沒有一絲的猶豫,手起刀落,鮮血湧出,他瞪著雙眸,離開了這個世界。
從始至終,宋啟錚都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這個左參軍是要死,可還不是現在。
他還有許多的事情沒有交代呢。
宋啟錚深深的望向潞州刺史言沉滄。
他一臉沉痛,直說左參軍糊塗。
「不知三皇子到來,有失遠迎,請三皇子恕罪。」
「刺史大人?」
宋啟錚眸色一沉,指著被堆成山的百姓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說是奉了你的命令。」
「這些都是感染瘟疫而死的百姓,三皇子有所不知,潞州的瘟疫蔓延的速度很快,為了防止它的蔓延,大夫便建議將感染瘟疫的屍體全都火葬,免得百姓們將人領回去,再次感染。這樣做是殘忍了些,可一切都是為了潞州城啊。」
言沉滄痛心無比的說道,「一切都是無奈之舉,百姓們也都理解。」
「刺史大人說的是在理,可問題是這些人都還沒有死,就直接火葬,是何道理?」
孔太醫怒聲質問著。
言沉滄身子一僵,滿臉不可置信,「怎麼會沒有死?」
說著,他有些慌亂的走上前查看,在看到裡面真的有人睜著眼,還發出聲音時,震驚不已。
他連忙朝著宋啟錚跪下。
「三皇子恕罪,下官只讓左參軍火葬已死之人,並不知道他是這麼做的,下官也不知是何情況啊?」
「你的意思,你並不知情?」宋啟錚聲音冰冷刺骨,「可是左參軍分明說是奉了你的命令。」
「三皇子明查,下官並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
言沉滄看向一旁的副將,厲聲質問道,「誰讓你們這麼做的,為何沒有告訴本官?」
「大人恕罪,一切都是左參軍的意思,現在感染瘟疫的人越來越多,莊子都快放不下了,這些人雖然還有一口氣,可情況嚴重,大夫也都說沒有救了,閉眼也就是這一兩日的事情,左參軍為了照顧症狀輕的人,只能提前送這些人上路了。」
「你們糊塗啊。」言沉滄痛心不已,「就算有一口氣,也不能放棄,你們這是在草菅人命,莊子不夠大,我們可以在尋找一處莊子,怎麼能夠這麼做呢。」
「左參軍是畏罪自殺了,否則本官定要狠狠地懲罰他。」
「現在左參軍已死,死無對證,一切都是他的自作主張。」
宋啟錚冷聲說道,「身為刺史大人的你,全然都不知情。」
「下官即便不知情,可也有失察之罪,甘願領罰。」
言沉滄滿是愧疚,「百姓們如此信任下官,可是下官卻讓他們失望了,一切都是我的錯,請殿下責罰。」
「無憑無據,人證又已經死了,本皇子拿什麼罰你。」
宋啟錚指著那些感染瘟疫的人,「還不趕緊將活著的人,全都送回住處。」
再等下去,即便他們還活著,也能被悶死。
「是,快將人送回去,再請大夫一一為他們診治。」
言沉滄起身,望著堆積如山的人,眼中滿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