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齊,這場宴會也正式進入主題。
言沉滄起身,先是沉痛的表示,現在的潞州城遇到了百年難遇的大災。
「無論是身為官員,世家,或者商戶,我們都是潞州城的百姓,這場災難需要我們齊心協力,一起共度。」
「今日將諸位召集起來,便是為了籌集善款,助潞州城度過難關。」
聞言,其中一位穿著樸素,眼神精明的男子站了起來。
「言刺史說的在理,只是這潞州城已經關了一個月了,我們這些商戶也都沒有什麼進帳,這瘟疫也不知何時才能結束,我們也都是在用手中的存糧過日,實在是力不從心啊。」
「是啊,我鋪子裡的玉器都已經積灰了,潞州城再封下去,我們家也要上街乞討了。」
「你家的玉器還能放,我們家的那些花花草草,都已經變成枯枝爛葉了,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訴說著各自的苦難。
好似家裡都要揭不開鍋了。
「各位的難處,本官都明白,只是現在潞州城就是這個情況,我們大家只有齊心協力,才能度過去,現在就是能出多少力,便出多少吧。」
言沉滄嘆息一聲,「潞州城早日度過難關,我們的日子才能夠恢復正常。」
眾人聞言,便看向宋啟錚,「殿下,不知這潞州城的城門何時才能夠打開?再繼續關下去,沒有感染瘟疫而死,就先餓死了。」
「是啊,已經一個月了,這城門不能再這麼關下去了。」
「還請殿下可憐可憐我們吧,開了城門我們才能有活路。」
宋啟錚抬眸,眸色一冷,「在瘟疫祛除之前,潞州城的城門決不會開,這是皇命。」
眾人猜到他不會這般容易妥協,可也沒料到他如此強硬。
「殿下,這是要逼死我們嗎?我們手中是有些錢財,可也有一家老小要顧,現在生意沒法做,我們掙不到銀子,還要讓我們捐贈,這不是將我們往死路上逼嗎?」
潞州城的首富李天仁,站出來沉聲說道,「我們不是不願意幫助百姓,實在是我們現在也有心無力。」
「是啊,這城門不開,我們手中那點銀子還要留著保命呢。」
見有人站出來反對,其他人也立馬跟上,「這瘟疫已經一個多月了,還沒有找到任何應對之法,若是一直根治不了,我們豈不是都要困死在潞州城。」
「朝廷莫不是想要放棄我們,用一個潞州城,將瘟疫鎖住,我們的生死便不重要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提出了這個設想,眾人心中立馬一陣惶恐。
若是如此,他們何須還聽朝廷的命令。
眾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宋啟錚,希望他能給眾人一個答覆。
一旁的言沉滄勾了勾唇角,一副為難,不知所措的姿態。
宋啟錚放下手中的茶杯,面色淡然的看著他們,「你們這是在揣測聖意嗎?」
聞言,眾人心裡一驚,連忙跪了下來。
「三皇子,我們絕無此意,我們只是心中害怕,想要知道朝中的態度。」
商戶們連忙解釋著。
「本皇子在此,還不能代表朝中的意思嗎?」宋啟錚眸色一凜,「瘟疫解除之前,城門不會開,本皇子和太醫們亦不會離開潞州城。」
「本皇子的命都在這裡,你們害怕什麼?」
宋啟錚聲音很輕,可一字一句都重如千斤,他一個皇子,在拿命向眾人承諾。
眾人聞言,也不敢再說質疑朝廷的話,小心翼翼的看向言沉滄。
言沉滄見狀,連忙說道,「皇上聖明,兼愛天下,又怎麼可能會放棄潞州城呢,如今三皇子都已經來到了城內,你們還有什麼可擔憂的,三皇子定能帶著太醫們,根治瘟疫,救下潞州城的。」
「刺史大人說的對,我們只有齊心協力才能夠度過此次危機。」
潞州司馬起身附和道,「那下官便帶個頭,捐贈一千兩銀子。」
「多謝司馬大人。」言沉滄揮了揮手,「本官也拿出府中全部積蓄,五千兩,用於救治百姓們,各位便盡力而為,多少都是心意。」
潞州兩個最大的官員,都做出了表率,其餘人再找藉口便也說不過去你。
無論是不是自願,每個人都拿出了一些銀子。
最終籌集了八十萬兩銀子。
「言大人,潞州城在你的管理之下,果然是團結一心。」
宋啟錚甚是欣慰的說道,「也就只有你能籌集到這些善款,在這裡你比本皇子說話管用。」
「殿下過譽了。」言沉滄連忙彎腰,「是各位大人心繫百姓,也是敬重殿下,若不是殿下前來,此次善款怕是沒有這般容易籌集。」
「本皇子可什麼都沒做。」
宋啟錚挑眉,他又不是傻子,這些人全都聽他言沉滄的話,也是在看他的眼色行事。
「三皇子能不顧危險來到這潞州城,便是給了我們莫大的信心,我們心中感激不盡。」
言沉滄恭維道,「大家也是因為三皇子在,才更有信心面對這次瘟疫的。」
宋啟錚笑了笑,說道,「一切都是為了潞州城,你們的善舉,百姓們都會記在心裡的。」
先是貪墨銀子,再故作善心的捐贈出來,以此贏的百姓們的愛戴。
言沉滄還真會拿捏民心,怪不得在這潞州城,相比朝廷,百姓們更信任他這位刺史呢。
「只要能早日祛除瘟疫,我們身為朝廷命官,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言沉滄小心翼翼的說道,「殿下,你來到潞州城,臣等未能及時迎接,心中一直有愧,今日借著這宴會,也算是迎接殿下來到潞州城,希望殿下不要嫌棄。」
說著,他舉起一旁的酒杯,一飲而盡。
「怎麼會,言大人有心了。」
宋啟錚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不過,本皇子近來身體不適,不易飲酒,便以茶代酒吧。」
「是。」
言沉滄又連忙倒了一杯酒,朝著江若雲走去,「歡迎若雲姑娘來到潞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