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拿著劍,滿眼不可置信的望著宋啟錚。
「怎麼可能,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為了這次計劃,她捨棄了全部,就是要置宋啟錚為死地。
她在香囊之中,放了能讓人意亂情迷的藥物,還在唇瓣抹了毒藥,剛剛她刻意引誘。
明明他的眼神都已經迷離,可就在她抽出匕首要殺了他的瞬間,突然清醒過來。
她雖會武,可遠不是宋啟錚的對手,所以她才做了那麼多的準備。
她想不明白,怎麼就失敗了。
「不可以,我必須要殺了你。」
梁雨歇斯底里著,目露兇狠,握緊匕首,便要朝著宋啟錚再次攻去。
可她根本不是對手,只一招便被制服了。
「三皇子,不要傷害她。」
紀明和言雅舒連忙擋在了她的面前。
「姐姐?」
梁雨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人,「你沒有死?」
「我已經死了,是雲姑娘用術法,給了我兩個時辰顯出身形的機會。」
言雅舒說著,望向已經站在門外的那道清麗身影。
聞言,梁雨苦笑一聲,「是啊,我親眼看到你死,又親手將你埋葬的,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終究是我小看了你們,你們早就已經知道了對不對?」
她不甘心的看著江若雲和宋啟錚。
她以為自己是執棋人,殊不知自己才是那顆棋子。
從見到江若雲的第一眼,她便心緒不寧,預感到自己的計劃很可能不成功。
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提前,想要早日除了宋啟錚。
可沒想到,這一切早就已經被他們看透。
她的計劃根本不可能成功。
想到自己謀劃了那麼久的事情,毀於一旦,她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
「姐姐,我對不起你,我沒能幫你報仇。」
「你姐姐又不是本皇子害死的,你要報仇,為何要殺了本皇子。」
宋啟錚覺得莫名其妙,想不到自己還有這無妄之災,怪不得小姐會說,她這次來潞州,是個死局。
原來這潞州人人都想要他的命。
若沒有小姐在,他能逃得過一次,兩次,可未必還躲得過第三次。
他知道這個言雅舒有問題,可沒想到,竟然這般膽大妄為,敢光明正大的刺殺他這個當朝皇子,這是要與他同歸於盡。
可他們哪裡有這麼大的仇恨。
梁雨抬眸看著他,冷聲說道,「誰讓你倒霉,來了這潞州呢,無論這次來潞州的官員是誰,我都要殺。」
「也是上天眷顧,來到竟然是皇子。」得知來到潞州的是皇子時,梁雨滿是興奮。
「我是言雅舒,是他言沉滄的人,我殺了你,那也是言沉滄指使的,你死了,整個言家都會陪葬,如此才算報了仇。」
宋啟錚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他無奈的說道,「你這是要玉石俱焚,你的仇人是言沉滄,你找她報仇即可,怎可牽連無辜之人。」
「你以為我沒有嗎?可他做的壞事太多,自己心裡都害怕,吃穿住行,皆是小心再小心,我用了不少辦法,可都沒有辦法殺了他,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快且最有效殺了他的法子。」
梁雨眸光陰沉,似乎只要能殺了言沉滄,她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哪怕是用無辜之人的命換來的。
「雨兒,對不起,是姐姐對不起你。」
言雅舒雙手顫抖地想要抱住她。望著這張與她一模一樣的臉,心中只有愧疚。
「我們姐妹分別十幾年,我沒能盡到做姐姐的責任,沒想到重逢便是在我身死的那一日,我不該告訴你這一切的,或許瞞著你,讓你離開才是最好的。」
那一天她撞到石頭之後,當時抓她的人,都以為她死了,害怕極了。
可當時的她還有一口氣在,而恰恰這麼巧,她望到了那一張同她一模一樣的臉。
幾乎在看到對方的瞬間,她們便認出了彼此。
欣喜萬分,可又滿是不舍。
她害怕妹妹的這張臉,會同自己一樣,惹來這些禍端,而且若是讓言沉滄見到她,必然也不會放過的。
於是,她便將自己這麼多年的經歷全都告訴了她。
言沉滄就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他收養自己,又精心培養,也不過是為了自己將來能為他所用。
他將自己培養成一個表面端莊嫻靜,背地裡卻是伺候人的妓子。
他用自己討好那些貴人,升官發財。
想到自己這些年的遭遇,她便身體顫慄,那是她一生的噩夢。
從前不想死,是因為有紀明,還有她一直牽掛的妹妹。
現在,她不得不死了,好在上天還算有憐憫之心,在她死之前,讓她見到了自己的妹妹。
她告訴妹妹這些,是想要讓她離開潞州,躲得遠遠的,不要被人發現。
可沒想到,這更加堅定了梁雨報仇的決心。
「姐姐,我已經查到當初父母的死,便是他言沉滄一手策劃的。」
當時還是一縣知府的言沉滄,便看上了縣城之中最貌美的女人,也就是她們姐妹倆的母親。
不過,他並不是自己想要占有,而是想要將她送人。
為此他設計自己的父母,讓他父親欠下債款,讓逼債之人將母親帶走。
可她們母親性格剛烈,不願妥協,便一頭撞死在了柱子之上。
父親心中有愧,也隨著母親而去。
言沉滄沒想到他們寧願死,也不願為自己所用,心中氣憤,可也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他在街上看到了要被賣入青樓的梁雅,那一張還稚嫩的臉龐,完全繼承了母親的美貌。
一個惡毒的計劃,便在他的心中形成。
曾經言雅舒以為那是救贖,可沒想到會是更深的地獄。
梁雨是因為被送到了外祖母家,才躲過了這一劫。
等她回來,言沉滄已經升了官,而她的家也已經沒有了。
還年幼的她,又被帶回了外祖母家。
直到她長大,才重新回去,調查這一切,由此才明白一切都是言沉滄設計的騙局。
在得知自己的姐姐,是被言沉滄帶走後,她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潞州。
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