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文手中有許多名師畫作的事情,還是傳到了沈太傅的耳中。
在沈心禾回門的這日,他便詢問兩人是否屬實。
江景文哪裡敢說謊,只說江若雲確實送了幾幅畫作給他。
「有無言大師,王之陽,還有明鏡大師的畫作?」
沈太傅雙眼放光的問道。
「呃…」
江景文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這時沈心禾開口說道,「爹爹,這畫作是妹妹送給我們的新婚賀禮,你就別惦記了。」
「我什麼時候惦記了。」
沈太傅老臉一紅,說他惦記女兒房中的東西,像話嗎?
「我只是想要看看,這也不行嗎?還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才離家幾天,就一心向著江家了。」
「爹爹,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心禾無奈,知道自己的父親在故意耍心眼。
以他對那字畫的痴迷程度,怕是看上一眼,就不再願意歸還了。
那些字畫,她也喜歡的緊。
江景文想到妹妹送給他字畫的那日,說到怕是要給岳父送上一幅的。
原來,她早就猜到了。
看著沈太傅氣呼呼,不願意搭理他們的模樣,江景文無奈的說道。
「那等下次,小婿帶上一幅,給父親品鑑。」
他話音落下,沈太傅便連忙開口。
「那就明日。」
回到房中之後,沈心禾看著屋內的畫作,陷入了糾結。
「你就不該鬆口的,這裡每一幅,我都不舍的。」
「不拿出一幅,怕是岳父便真的生氣了。」江景文柔聲哄道,「我將他最愛的女兒娶走了,該給些補償,讓父親心裡也歡喜一些。」
「可是…」
沈心禾面露難色,「那選哪一幅啊?」
「我知道這房中掛的都是你喜歡的,我們都不選,除了這些,那邊還有十幾幅呢,我們從那裡面挑選一幅。」
江景文還沒來得及同沈心禾說,江若雲送了三十幅之多呢。
沈心禾看著這麼多的大師畫作,震驚不已。
「妹妹,她哪來的這麼多大師畫作啊?」
「妹妹的心意我們收下便好,其他的事情,她不說,我們也不去打聽。」
江若雲身上的秘密太多,他們一家人的默契,便是她不說,他們便不問。
總之,他們知道,她是他們的親人,這就夠了。
「我明白了。」
沈心禾點點頭,「不過,妹妹送了我們這麼大的禮,我這做嫂嫂的,怎麼也要有點表示的,而且要將字畫送給父親,也該同妹妹說一聲的。」
「好,你現在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江景文柔聲說道。
「我該去讀書了,你去找妹妹吧。」
「好。」
沈心禾點頭應下。
她先去庫房中,從自己的嫁妝裡面,挑選了兩套上等的頭面,然後才往天福閣走去。
「妹妹。」
「大嫂,你來了,快坐。」正好江若芙也在,她熱情的喚沈心禾坐下。
「我嫁到江府,還沒送兩位妹妹見面禮呢,今日得空,我挑選了兩套頭面,你們看看喜不喜歡。」
沈心禾並不了解她們的喜好,只能挑選兩套貴重的送給她們。
皆是重金打造,鑲嵌寶石的頭面。
「大嫂,這太貴重了。」
江若芙看著這般貴重的頭面,不敢收下。
「不貴重的,只要你們喜歡就好,我那裡還有不少,你們若是喜歡,就再去選幾件。」
沈心禾很是大方。
「多謝大嫂,那這件我們便收下了。」
知道是她的心意,江若雲並未推辭。
江若芙也感激的收下了頭面。
見狀,沈心禾鬆了一口氣,也將要送父親一幅字畫的事情,告訴了江若雲。
「那字畫已經送給了你們,便是你們的東西,你們怎麼處置都可以的。」
「那就多謝妹妹了。」
沈心禾見她們都對自己這般真心,心中很是感動。
都說女子嫁入,猶如再投一次胎,選錯了就會痛苦一生。
雖然江家的人品一直不錯,江景文待自己也真心,可沈心禾在入府之前,還是會胡思亂想。
怕自己入了府後,會不得公婆喜歡,會被人刁難。
如今來看,完全是她自己多慮了。
陸夢竹和江書舟是一對好公婆,待她如同親女兒一般。
兩個小姑更是通透的人,她在這個家,可以同自己的家一般自在。
同她完全相反的,便是剛入了東宮的江梨落。
此時的她,正在炎炎烈日之下,跪在院子裡。
太子妃坐在廊下,喝著涼茶,冷眼看著她。
「太子妃,妾身真的知錯了,還請您饒妾身一命。」
「你這話說的著實嚴重,本宮可沒想要你的命。」
太子妃染著蔻丹的手,扶了扶髮髻上的簪子。
「你一心想要進東宮,爬上太子的床,可你又不能幫到太子,這次還讓太子和本宮丟了臉,罰你跪幾個時辰,你心中有怨言?」
「不敢,妾身不敢有怨言。」
江梨落顫聲說道,「妾身實在是冤枉,那日是被江若芙故意算計的。」
她真的沒想爬太子的床,也沒這個膽子。
「都是你們江家的事情,誰又說的清。」太子妃冷哼一聲,「總之,你進了東宮,便要守規矩,敢耍心眼,那下場你應該知道的。」
江梨落身子一縮,連連點頭,「妾身不敢。」
「有什麼你不敢的,今日不還去給太子送點心的嗎?聽說是你親手做的,本宮是沒有這個榮幸品嘗的。」
太子妃的眸色一沉。
這東宮這麼多的妾室,無論是受寵的,或者不受寵的,都沒有人敢在她手下耍心機。
這個江梨落,才入府兩日,便想要去奪太子的寵愛。
實在自不量力。
太子妃本就看不上她,如今這般做派,更是要懲戒。
否則,她便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江梨落嚇的臉色一白,「太子妃恕罪,明日妾身就為太子妃做點心。」
她在這東宮本就艱難,若再不得太子寵愛,她便沒有一點立足之地。
這才想著能得兩分寵愛,沒想到就是這麼一件小小的事,太子妃竟也不允。
她這是絲毫沒有活路了啊?
江梨落心中的絕望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