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上官雪,正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她的雙手雙腳皆被綁著。
她不停地大喊著,希望能有人聽到她的聲音。
可回應她的只有空蕩蕩的回音。
她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十分後悔一時衝動,答應了和府中的門生周望私奔。
周望是三年前來到的上官府,他家境貧寒,但學問極好,父親很是欣賞他,便將他收為了門生,他也不負期待,在去年中了秀才,只等來年參加科舉,高中入朝為官。
他的棋藝極好,兩年前父親便讓他做自己的先生,教授她棋藝。
一來二去,兩人才熟絡了起來。
他會經常為她寫詩,每每那詩句,都能夠寫到她的心坎之中。
加之他長相俊朗,待她亦是極好,她隨口的一句話,他便放在心中。
慢慢地兩人,便暗生情愫。
她知道兩人很可能沒有未來,可她還是想要搏一把,萬一皇子並不想娶她呢。
等到來年,她從蓮池書院出來,而他高中前三甲,便可來府中提親,父親未必不會同意。
她滿懷期待著那天的到來。
可是,那天還沒到,到來的卻是她和三皇子賜婚的消息。
如今三皇子也成了儲君的人選之一,皇上有意扶持,便想要自己做三皇子妃。
父親並未反對,或許他也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雖然她猜到過這個結果,可那一天,她還是如遭雷擊,大病了一場。
身為丞相之女,她似乎便註定了無法去追尋自己的真愛,她只能夠認命。
她刻意疏遠周望,不再與他相見,兩人註定無緣,那也不該再繼續下去。
可就在她慢慢地接受現實,周望似乎也接受了地時候。
突然有一日晚上,周望將她約了出來,他痛不欲生的訴說著自己的情意。
「我知道是我高攀了小姐,可是你早就在我心中生根發芽,我周某這一生,除了你,再也不會愛上其他人,沒有了你,我的人生便沒有了意義,即便日後高中,那又能如何,我終究無法和愛人廝守。」
「這比殺了我還要痛苦,我相信,小姐也是這般痛苦的對不對?」
望著他眼底的烏青,上官雪淚流不止,她似乎終於理解了,當初沈心禾為了和江景文在一起,不惜尋死的舉動。
曾經她對沈心禾的這種做法嗤之以鼻,可這時,她竟然敬佩和羨慕她。
可是,她終究沒有沈心禾的勇氣,或者說,因為還有皇家人在,她不敢如此。
她太了解她的父親了,一生背負著上官家的使命,想要穩固上官家的地位。
他也一直將她當做未來的皇后在培養,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
「可是我們改變不了事實,周望,就到此結束吧。」
他們的力量太渺小,根本反抗不了。
「結束?小姐這是要殺了我嗎?」周望幾近絕望的說著。
「我現在是生不如死,既然小姐已經想好了要做三皇子妃,那就當周某什麼都沒說,祝小姐如願以償。」
「你要做什麼?」上官雪看到他眼中的死寂,心中一驚,連忙拉住了他。
「你不要想不開,你的前途一片光明,沒有我,以後他還會遇到別的女子,我相信,會有一位善良美好的女子在等著你的。」
說到最後一句,上官雪也只覺得心如絞痛。
或許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祝自己的心愛之人,遇到良人。
這一刻,她似乎也明白了,讓周望看著自己出嫁,是件多麼殘忍的事情。
「永遠都不會有了。」
周望猛的將她抱入懷中,「小姐,周某的心中只裝的下你,你不要對我這麼絕望,好不好?」
看著他如孩子一般,祈求著她,上官雪什麼狠話也說不出來了。
「可是,我們能有什麼辦法阻止呢,那是皇上?我們反抗不了?」
「現在可以的。」周望抓著她的手,認真的說道,「現在聖旨還沒有下來,我們還來得及拒絕。」
「我爹爹不會拒絕的,即便我不願,我爹爹也不會同意,賜婚聖旨下來,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再說皇上也不是在同他們商量,只是讓她提前做準備。
「可若是我們逃離京城呢?」周望顫聲說道,「在旨意下來之前,我們離開京城,皇上自然明白了你的意思,那他便不會再賜婚了。」
「不可以。」
上官雪猛的搖頭,「這是在打皇家的臉,皇上會對我父親不滿的。」
「皇上是會生氣,可他也不會因為這件事,便對丞相做什麼,丞相位居高官,皇上也會忌憚兩分的,這對上官家的影響並不大,而且你也不必嫁給三皇子。」
周望說著,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當然,若是你想要做這個三皇子妃,那便當我沒說。」
「你知道我是不願的。」上官雪面露糾結,「只是私奔恐怕會影響上官家的名譽。」
「我們不是私奔,只是暫時離開,等到三皇子的事情過去了,我們便再回來。」
周望抬眸,嘆息一聲,「我知道這委屈了你,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唯有如此,我們兩個人才能夠在一起。」
「雪兒,我心悅於你,這一生也只想娶你為妻,我願意賭上全部帶你離開京城,你可願意?」
對上他深情款款的,上官雪重重的點頭,「我願意。」
這一刻,她也想要拋開一切的去搏一次。
兩人約定兩日後離開。
可是,經過兩天的冷靜,上官雪又恢復了理智,在約定離開的這天,她如約來到了約定的地點。
不過不是私奔,而是要留下來。
「周望,對不起,是我負了你,可我是上官家的女兒,代表的是上官家的臉面,我不能這麼自私的一走了之。」
「我們若是私奔,影響的是整個上官家的清譽,上官家其他的女兒也難以在尋得好夫婿,我不能這麼做。」
「生在上官家,從小便享受著錦衣玉食,那便也該擔負起上官家的未來,這便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