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雪沒有給周望開口的機會,她俯身行禮,便想要離開。
可就在她低頭的瞬間,突然一塊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在徹底昏迷之前,她看到的是周望猙獰的表情。
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拉回了她的思緒。
她不知道來人是誰,她往牆邊縮了縮身子。
燭火被點燃,火光照亮了整個暗室。
上官雪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刺的睜不開眼。
適應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明明眼前的人她已經認識了兩年,兩人之間也已經十分親密。
可他這冷漠到沒有一絲溫情的眼神,卻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她試探的開口喊了一句,「周望?」
「是我。」
周望勾了勾唇角,「怎麼?不敢認了,這就是我,真實的我。」
「什麼意思?」上官雪顫聲問道,「你從前一直在欺騙我?」
「不欺騙你,又如何能夠得到你的感情呢。」周望冷笑一聲。
「也算不上欺騙吧,畢竟那些事情都是真實發生的,我對你,也確實有幾分喜歡的,我是真的想要娶你為妻。」
這句話,周望說了跟多次,曾經上官雪心生感動,可現在再聽到這句話,她只覺得噁心。
「原來是我有眼無珠了。」上官雪自嘲的說道,「我還以為遇到了一個心意相通之人,原來一切都是假象,所有的巧合,應該都不是意外吧?」
「怎麼可能會是巧合?那都是我精心安排的。」
周望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為了得到你的芳心,我拿出所有的積蓄收買了你身邊的丫鬟,你的喜好習慣,以及好幾次的偶遇,都是她告訴我的。」
「你這麼做,是為了攀上上官家的高枝?」
看到他的真面目,上官雪突然之間清醒了。
曾經的她陷在了他編織的陷阱之中,才無法窺視全貌,如今她只想狠狠地扇自己兩巴掌,怎麼會喜歡上這樣的男子。
「不然呢?」
周望看著她的眼神像看白痴一樣。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丞相手下的門生若干,我也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個,若不是棋藝好做了你的先生,上官府又有幾個人認得我,這是我逆天改命的機會,我自然要把握住,娶了你,成了上官家的女婿,還怕丞相不扶持我嗎?」
「上官雪,你雖是閨閣女子,可確實聰慧又理智,哪怕我棋藝超絕,長相不凡,也沒得讓你另眼相看。」
他本以為自己以先生的身份,出現在她的身邊,拿下她輕而易舉,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起初的她,對他只有尊敬,並無其他。
他這才想別的辦法,打聽她的一切。
在她母親的祭日那天,寫下了一首思親的詩,才真正入了她的眼。
「取得你的芳心,可是費了我不少的功夫,上官雪,你還真是無情無義,有了三皇子,便想要拋開我,世上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
「周望,你冷靜一點,你現在這麼做,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上官雪強撐著想要起身,可是手腳都被綁著,她根本用不上力,試了幾次,還是跌倒在地。
周望冷眼望著她,「怎麼,一直都是居高臨下的同我說話,一時之間轉換不過來了?上官雪,你現在在我的手中,不要再想著反抗了。」
「周望,我待你一直都是真心真意,從未看低過你。」上官雪沉聲說道。
「你知道的,同三皇子的親事,非我本意。」
「可你還是要選三皇子,不就是因為他是皇子,能夠給你和上官家帶來榮耀嗎?說到底,你也就是想要往上爬的賤人,在這裝什麼啊?」
周望面目猙獰,眼中滿是嫉恨,「你們京中這些貴人,最是虛偽,明明比我還要自私自利,卻偏要為自己找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不是理由,這就是事實。」上官雪苦口婆心的說道。
「你現在綁架了我,又有什麼用呢?你自己觸犯了律法,若是再一錯再錯,連考科舉的機會都沒有了。」
「誰說我綁架了你?」周望猛的起身,露出邪笑,「你是自願和我私奔的,已經給丞相留了信,就算找不到你,別人也只會覺得,你是為了男人跑了,一切是你心甘情願,我可沒有觸犯律法。」
「你…」上官雪瞳孔猛的一縮,她根本沒有留書,是周望做的。
一瞬間,上官雪突然察覺出了不對勁,自己已經昏迷,他一個人如何帶自己離開上官府,又躲到這裡來的。
上官雪觀察著周圍,這似乎是一個地上的密室,她現在應該已經出了京城?
周望一個人根本辦不到的。
「是誰讓你這麼做的?是盧家?太子一黨?」
會阻止她和三皇子成親的,只有太子一黨,他們也有能力,悄無聲息的送自己出城。
周望看著他的眼神,帶了幾分欣賞,「你還是這麼聰明,沒錯,是盧家。」
「其實當你和三皇子要定親的消息傳來,我雖然心有不甘,可也已經認命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秀才,怎麼有膽子去和皇家作對呢,為了你,還不值得我搭上一切。」
「可就在這個時候,盧家找上了我,他們讓我阻止這門親事,只要我成功了,太子便會重重有賞,攀附上太子,多好的機會,我自然不願意錯過,所以,我又找到了你。」
說到這,他猛的看向上官雪,眸中帶著氣惱,「你明明都已經答應了,為何非要突然反悔呢?老老實實隨我離開不好嗎?」
原來是這樣?上官雪明白了他前些日子的所作所為。
他不是對自己用情至深,離了自己生不如死,只是有了更加的誘惑擺在了他的面前。
「現在呢,你們想要怎麼做?」
「現在整個京城的人,都已經知道你上官雪同我這個窮秀才私奔了,丞相也已經被氣暈了過去,你和三皇子的婚事也已經沒有可能,太子對我讚賞有加,已為我找好了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