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
聽到自己的父親暈倒,上官雪愧疚不已,都是她錯信了人,才走到了這一步。
「你快放了我,周望。」
「放了你?怎麼可能?」周望蹲下身子,目光一點點變的狠厲。
「太子已經交代,你不能再出現在京城,你的下場,只有死。」
說著,他便掏出一把匕首,直指她的咽喉,「上官雪,不要怪我狠心,我也沒有辦法,只有殺了你,才能夠永絕後患,處理了你,我便可以遠離這個地方,去隨州做知府,還能得到萬兩黃金,過著瀟灑愜意的人生。」
即便不能夠坐到高位,可在一方做一個土皇帝,也是不錯的。
以後等到太子登基,他還怕沒有晉升的機會嗎?
「不,你不能這麼做?」上官雪恐懼的縮了縮身上,她以為他只是綁架自己,可萬萬沒想想到,他們這麼狠心,竟然想要自己的命。
「周望,你是讀書人,殺人償命,你不能做下如此錯事啊?」
「沒人會知道的。」周望喪心病狂的說道,「雪兒,謝謝你,若不是你,我還沒這麼快成功呢,十年寒窗苦讀,哪裡有一朝登天讓人舒心呢。」
「等你死了,我會為你建個墓碑,給你多燒些紙錢的,讓你在下面也能過上千金小姐的生活。」
說著,周望便舉起手中的匕首,朝著她的心臟處刺去。
上官雪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只聽叮噹一聲,是匕首落地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便看到江若雲,江若芙還有林知晚三人,走了下來。
林知晚直接上前,一腳將周望踹飛,周望被打到牆上,口吐鮮血。
「你…你們是誰?怎麼找到這裡的?」
這是在郊外盧家的別院中,而且是在地下密室,外面還有侍衛把守,根本不可能會找到這裡的。
「這天下便沒有我們小姐找不到的地方。」林知晚冷哼一聲,「無恥之輩。」
周望看著三人衣著不凡,猜測定是京中的小姐他連忙說道。
「各位,別誤會,我與上官小姐是兩情相悅,她是自願隨我離京的,我們只是暫時躲在這裡。」
「上官小姐。」江若芙連忙上前,幫她將繩索解開。
得了自由的上官雪,起身第一件事,便是上前扇了周望兩巴掌。
「我真是有眼無珠,怎麼就被你矇騙了。」
「雪兒,這一切都是太子逼我做的,我身不由己,那人是太子,我不敢反抗的,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沒有變過。」
周望還在辯解著,同剛剛他判若兩人。
看著他的變臉速度如此之快,上官雪只覺得可笑。
她撿起地上的匕首,朝著他的肩膀刺去。
頓時密室響起了殺豬一般的叫聲,「不要,雪兒,不要殺我。」
「這一刀是刺你敗壞我的名聲。」說著,她抽出匕首,又朝著他的另一個肩膀刺去,「這一刀是刺你欺騙我的感情。」
隨後,她又朝著他的兩條腿刺去,「這兩刀是刺你的無情無義,我爹爹待你不薄,你為了私利,背叛於他,毀我上官家的清譽,該殺。」
她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
林知晚見狀,連忙抓住了她的手,「夠了,他是該死,可不能髒了你的手。」
一旦真的殺了人,怕是上官雪一輩子都會被這件事纏住,永遠走出來。
為了一個渣男,不值得。
上官雪的手猛的一松,匕首掉落在地上。
她抱住身邊的林知晚痛哭失聲。
恐懼,愧疚,傷心,所有的情緒,在這一瞬間爆發。
即便心性再堅韌,她也只是一個剛年過十九的閨閣女子,遇到這種事情,無助也是應該的。
況且,她剛剛是真的差點死了。
等到哭夠了,四人才走出了密室。
上官雪還以為現在是深夜,可沒想到竟然是白天。
「我失蹤了多久?」
「兩天兩夜,這是你失蹤第二天的下午。」江若芙攙扶著她。
「他說現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同他私奔了,我父親也氣暈了過去,是不是真的?」
上官雪顫聲問道。
「是,這件事是有人刻意傳播的,現在鬧的是滿城風雨,都說你為了拒絕三皇子,同人私奔了。」
江若芙小心翼翼的說道,「不過,上官丞相已經醒過來了,他對外說你並未私奔,只是暫時出城了,可基本沒什麼作用。」
是啊,現在說又有幾個人會相信呢。
上官雪垂眸,「我…不想回去了。」
「你這是要當縮頭烏龜?」林知晚沒好氣的說,「自己做錯了事,那就該承擔後果的,況且,你是被綁架的,同大家說清楚不就好了,我們都能夠為你作證,你並未與人私奔。」
「沒有人會相信的。」上官雪蹲下身子,雙手環腿,「我失蹤了兩天兩夜,無論是不是自願,在所有人看來,我都已經不清白了,我辱沒了上官家的門楣,回去也只會為上官家惹來非議。」
「那現在怎麼辦,你這般躲著也不是辦法啊?」林知晚眉頭輕蹙,也明白這件事有些難辦。
女子的清譽最是重要,更何況還是上官雪這樣肩負著家族使命的貴女。
「不躲。」上官雪深吸一口氣,「還有一個辦法,能夠挽回上官家的清譽。」
「什麼辦法?」
「以死明志。」上官雪抬頭,目光中多了幾分堅定,「這件事本就是我做錯了,讓上官家蒙羞,死不足惜。麻煩郡主,江小姐,將我的屍體抬回京城,便說我被賊人擄走,自盡而亡。」
死者為大,無論她還有沒有清白,人死了,便不會有人再在意。
上官家的名聲,便也保住了。
想到這,她眸光一凜,起身便要朝著一旁的大樹撞去。
林知晚見狀,連忙攔下了她。
「一定還會有別的辦法的,怎麼能夠尋死呢。」
「郡主,你不要阻止我,這是唯一的辦法,我的錯我便要自己承擔。」
上官雪心意已決,一心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