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大板結束,施刑之人看到依舊沒有咽氣的杜凌薇,對視一眼,滿是震驚。
他們下了死手,杜凌薇一個弱女子,是怎麼撐住的。
可事已至此,他們也沒有再下手的理由,只能命人將她押去金鑾殿。
「皇上,杜小姐已經受了笞刑,現在正在殿前等候。」
聽到侍衛的稟告,滿朝譁然,這杜凌薇竟然還活著。
「帶她上來。」
皇上心中同樣震驚,不過這樣的事情,並非沒有發生過。
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心中的信念也不同,有人二十大板都承受不住,可有人五十大板依舊沒事。
大殿外,餘聲擔憂的看著杜凌薇,「我現在的魂魄狀態,進不了大殿,剩下的,只能靠你了。」
這是余家的事情,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杜凌薇擠出一絲笑容,「你在外面等我,等我的好消息。」
「謝謝。」
除了謝謝,餘聲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很快,杜凌薇便被抬到了大殿之上。
她面色慘白,下身雖被處理過,可依舊有鮮血滲出。
她趴在地上,頭重重的磕下,「小女杜凌薇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杜凌薇你敲響登聞鼓,究竟有何冤屈?」皇上面無表情的詢問著。
絲毫沒有因為她現在的悽慘模樣,而露出憐憫。
杜凌薇還未開口說話,一旁的太子便訓斥道。
「杜凌薇,你是為了杜尚書和小公爺之事吧,這件事已經移交大理寺查辦,事情還未查清,你便急著敲響登聞鼓,實在是胡鬧。」
杜凌薇抬頭,看著居高臨下的太子,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太子見狀,心中惱怒,可同時也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只聽見杜凌薇用盡所有的力氣,高聲說道,「小女不是為了杜家之事,小女今日要狀告之人,為我朝大將軍郭猛,小女狀告他通敵叛國,陷害忠良,余家軍是被他誣陷冤死的,還望皇上為余家做主,還余家清白。」
聞言,滿朝譁然,完全沒有想到,她是為余家申冤的。
郭勐瞪大眼睛,沉聲質問著,「你血口噴人,余家通敵叛國,死有餘辜,何來誣陷之說。」
「是嗎?那郭將軍在害怕什麼,你可否告訴皇上,你口中的那個刺客是誰?」
郭勐瞳孔一縮。眾人都只知道郭家遭遇刺客,而刺客的真實身份,只有郭勐知道。
他詫異,杜凌薇怎麼會知道,是那個青隱閣的女子將這件事告訴了她。
所以她才這般膽大妄為的來告御狀。
可就算知道了刺客的身份又如何,那他也是余家的餘孽,死有餘辜。
「本將軍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是刺客,他的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幕後主使者。」
郭勐朝著龍椅跪下,「陛下,這杜小姐為了救人,在這胡言亂語,污臣清白,還請皇上,為臣主持公道。」
皇上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杜凌薇,沉聲問道,「你可有證據?」
「有。」
杜凌薇從懷中掏出一封封信件,「這些都是郭將軍和金國的來往密信,以及他們是如何合盟誣陷余家軍的,還請皇上過目。」
郭勐看著她手中的信,心中一驚,這些密室里的東西,怎麼會到了她的手中。
太子在看到郭勐的神情,便知道這些罪證都是真的。
他的心猛的沉到了谷底。
郭勐是他手下,兵力最強之人,沒了他,自己的計劃便要擱置了。
「呈上來。」
一旁的太監,連忙下來,將所有的證據全都呈上。
皇上一封封的看過,臉色越來越陰沉。
「郭勐,你可真是好樣的…朕倒是小看你了。」
皇上怒聲說道,「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
「命大理寺徹查余家舊案,務必查清事實真相,還余家清白,將郭勐押至大理寺監牢,待查清案情,再行判決。」
「臣遵旨。」
「皇上聖明。」
朝臣們全都低著頭,不敢再說一句話。
即便是太子一黨,也不敢求情。
通敵叛國,那就是死罪,更何況,他還害死了余家軍。
不少武將得知消息,包括陸老將軍和陸軍堯,全都跪在了殿外,請求皇上為余家主持公道。
當初余家出事,陸老將軍便是不信的,他在宮門外跪了三天,請求皇上法外開恩。
可是所有的證據,都判了余家死刑。
郭勐更是以余家叛逃為由,直接將他們就地斬殺。
這些武將奮力求情,可只暫時保住了余家婦孺的性命。
最後,還是讓他們死在了去邊疆的路上。
他們都是不信余將軍那樣的人,會通敵叛國的。
只是苦於沒有證據,無法為余家洗清冤屈。
如今余家的真相,終於能夠大白於天下,他們必須要為余家撐腰,為所有被怨死的將士撐腰。
大理寺查這件事也是查的膽戰心驚,郭將軍手握重兵,他出事,手下不少人都被牽連其中。
一位大將軍,五位副將,三十位校尉全都被牽連其中,一時之間,軍中人員去了大半。
有這些證據在手,事情的前因後果,也很快便清楚了。
當時還是副將的郭勐,為了扳倒余家,自己上位,便暗地裡和金國通信,與他們裡應外合,陷害余家軍。
當時的余家軍剛打了勝仗,還沒喘口氣,就接到了京中傳來的聖旨,說是余家通敵叛國,立馬押送進京。
他們心中雖有不解,可也沒想著反抗。
沒有做過的事情,他們問心無愧,本想著到了京城,向皇上稟明一切。
可就在離開軍營的前一夜,郭勐率領手下,將余家上下三十人全部斬殺。
理由便是他們要畏罪潛逃。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余家根本來不及反應,便丟了性命。
不少余家軍自然不信郭勐的話,可軍中大部分人都已被他掌控,凡是有不聽命令者,皆被他殺害。
那一夜,軍營中血流成河,不是與敵軍的奮戰,而是被自己人殺死的。
這對余家軍來說,何其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