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裴霧帶著裴珍去買衣服。
要不是兄妹兩個都嚴詞拒絕,路席聞差點兒給人送進高定工作室去。
「用不上。」裴霧拉著裴珍進了一家輕奢店,「多數時間都穿校服,馬上入秋了,不如買幾件保暖毛衫實用。」
裴珍也是這麼想的,一個勁兒點頭。
路席聞爭不過兩人,抱臂等在一旁。
裴霧付款的功夫,路席聞言辭激揚地同裴珍說:「等你也考上S大,路哥給你舉辦個成人派對,找F國那位著名的設計師,給你打造一身獨一無二的珠寶,再來套華麗無雙的公主裙。」
裴珍:「……可以要個權杖嗎?」
路席聞:「當然,我甚至可以給你搞個黃金龍椅!」
裴珍:「……」她是開玩笑的,但顯然路席聞沒有。
買好衣服,裴珍貪心又要了份哈根達斯,她輕輕舔了兩口,十分滿足,「哥,差不多我就回去了。」
裴霧皺眉:「在這住一晚。」
「不住了。」裴珍意有所指:「住了不好。」
住了,張雯秀就會生出很多別樣的心思。
裴珍執意回去,裴霧給她買的高鐵票,要舒服很多。
過了安檢,裴珍轉身揮手,看到路席聞指了指口袋位置,她下意識往裡面一掏,還真摸到了東西,拿出來一看,是一卷紅彤彤的鈔票……
什麼時候的事情?
裴霧也隱約瞧見了,詫異望著路席聞。
對此路總十分淡定:「我轉帳咱妹肯定不收,就當給她買零食了。」
裴霧哭笑不得,朝裴珍揮揮手,示意可以收下。
裴珍一路上攥緊鈔票,到站後第一時間找了附近的銀行,將錢存了進去,剛做完這一切,裴高勝電話打來,「你不是跟你媽說回來了嗎?我在汽車站等了一個小時了,怎麼還沒來?」
「我坐的高鐵。」
裴高勝一頓:「等著,也不遠。」
裴珍嘲諷一笑,裴高勝平時可不這麼關心她,果不其然,接到裴珍後,裴高勝第一件事就是收走了她的書包,樂呵呵說著「姑娘辛苦了」,等到家都沒還給裴珍。
裴高勝有點高興,書包捏著鼓囊囊的。
一到家,正在做飯的張雯秀連忙跑出來,她老樹皮一樣乾枯起皺的臉上浮現驚喜,從裴高勝手中接過書包,一邊打開一邊詢問:「你大哥怎麼樣?」
裴珍:「好得很。」
張雯秀拿出好幾件衣服,質感摸上去相當不錯,但她比裴珍胖,穿不了,使勁兒翻了翻,也不剩什麼了,張雯秀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歸於死寂,頭頂的燈光都照不亮,裴珍甚至覺得她在這一刻的怨氣十分深重。
「就這些?」裴高勝瞪大眼睛。
「嗯。」
裴高勝看看張雯秀,然後不死心道:「你哥……你哥就沒給你點……」
「錢?」裴珍接道,見裴高勝沉默點點頭,她笑了下:「我哥說了,等考上S大,學費生活費他都會承擔的。」
張雯秀將書包扔到裴珍腳下,進廚房做飯去了,菜刀剁在案板上「哐哐」作響。
裴鳴聽到動靜從房間出來,撿起裴珍的書包又里里外外仔細掏了一遍,沒找到想要的,忍不住低聲啐了一口,末了抬頭看向裴珍;「給你學費生活費,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裴珍:「本來就跟你沒關係啊。」
裴鳴氣得想動手,裴珍淡淡:「我會通知Omega保護協會的,我記得你再有一次處分就要被開除了吧?」
「你!」
裴珍撿起書包回了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一個小陽台改裝的,一張摺疊單人床,一張學習桌子,跟裴鳴的大臥室沒法比,昨天裴高勝還耐不住裴鳴的懇求,買了個高配電腦回來。
裴珍一點都不眼紅,她很清楚自己的路不在這裡,慶幸的是她有大哥兜底。
張雯秀做著飯,做著做著眼淚就下來了,好像等裴霧真的離開後,她作為「母親」的那一部分才活了過來。
裴高勝私底下說過,裴霧已經離家了,裴珍是個有出息的,得搞好關係,但裴鳴不允許裴珍一個Omega,還是個女孩,在家裡的地位跟自己一樣,於是堅決反對。
這腦子有病又抱團取暖的三口人,往後餘生怕是都要緊緊捆綁在一起。
裴霧收到裴珍的報平安語音,這才放下心來。
彼時他跟路席聞正在公司,說來拿份文件,因為是周末,所以加班的人並不多,整個樓層空蕩蕩的。
路席聞找到要用的東西,正要離開,轉頭就看到裴助站在落地窗旁,修長清俊的身影。
路席聞忽然不想走了。
「怎麼?」裴霧好奇。
路席聞眼神一下子十分深邃:「我們是不是沒試過辦公室?」
裴霧愣了一下,隨即耳根跟點著似的紅了,臉色十分彆扭,憋著氣來了句:「不行!」
沒有不行,Alpha的信息素清冽襲來,卻跟長了倒鉤似的,熟練找到裴霧身上最薄弱的地方,無形的空氣撈著裴霧靠近路席聞,裴霧掙脫不開,最後關頭只能說一句:「我服了。」
一晃天都黑了。
路席聞舒服了。
裴霧從隔間的床上坐起來,抓起枕頭就往他身上扔,路席聞跟後背長了眼睛似的,精準接住,然後夾在臂彎做了個側展的拉伸運動。
裴霧:「……」
這輩子沒被路席聞氣死真的是心境豁達。
裴霧盯著天花板嘆了會氣,然後起身穿衣服,隔間的門關上,光是滲不出來的,路席聞夜視能力極好,流暢泡了杯咖啡。
咖啡機剛停止工作,辦公室門被人打開,藍哲的聲音惆悵傳來:「鄒總,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說過了,我在倡榮乾的好好地,沒有跳槽的打算。」
不知那頭說了什麼,藍哲無奈,關上門:「這不是錢不錢的事情。」
他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工位上,然後開燈。
一轉頭就看到路席聞,哪怕路總修身玉立俊美矜嬌,衝擊力也是絕對的。
「啊!」藍哲沒忍住叫出聲。
那邊聽到路席聞的聲音,「啪」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