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哲下午出去談判,結束直接回家,此刻辦公室就他們兩人。
路席聞跟白日裡判若兩人,也不管裴霧手中捏著筆,使勁兒往他脖頸處拱。
裴霧就覺得自己特別像一個人形貓薄荷。
「別鬧……嘶,你屬狗的?回家了。」
「再等會兒。」路席聞不撒手:「我讓他們氣得頭疼。」
裴霧心想明明是你把他們嚇得肝疼。
「白天凶你了,對不起啊。」路席聞哼哼。
裴霧:「以後這種話就省了。」
「就知道我媳婦兒大度。」路席聞湊上來「吧唧」親一口,「之前曹觀談了個Omega,我記得是林家小少爺,膩歪的時候帶身邊,但因為工作問題說了兩句,沒幾天就分手了。」
裴霧:「每個人接受程度不一樣,是曹觀的問題。」
談戀愛熟知對方脾氣是基礎,裴霧也沒路席聞想得那麼大度,踩到雷區一樣爆。
今天有司機,回家路上裴霧靠著路席聞閉目養神。
清冽的信息素包裹全身,跟一場力道適宜舒服的推拿似的,到家後裴霧覺得自己又行了。
「太麻煩就不做了。」路席聞說。
裴霧:「魚我都醃好了,不做浪費。」
老醬魚,燉個肉末豆腐煲,再炒個土豆絲,煮個湯就能開飯。
手機震動,裴霧打開一看是一個工作小群,一個新頭像,開始沒備註,連發四五個紅包,等有人跳出來誇讚「老闆大氣」後,裴霧瞥見備註:【會計部新人-季思奇。】
季思奇:【明天請大家喝奶茶呀!】
【謝謝!謝謝!】
裴霧合上手機,覺得季思奇還是挺會做人的。
吃完飯休息了會兒,裴霧上樓洗澡,剛從浴室出來,頓時神色警惕,他下意識想給自己鎖進去,但速度哪裡抵得上路席聞,男人長臂一撈,就給裴霧帶進了懷裡。
「你不需要休息嗎?!」
「這就是休息……」路席聞嗓音沉得出水。
裴霧抵擋了兩下,身體忽然就軟了,算了,裴霧心想,他的Alpha目前就這個愛好。
但是不出意外,三個多小時後裴助就後悔了。
「可以了!」裴霧將人往外推:「我明天還要上班!!」
「最後一次最後一次!」
這一天天過的。
去公司的路上裴霧都沒給路席聞好臉色,路某人笑眯眯的,一派饜足。
但是一進公司大門,路席聞又是被人欠錢的架勢,門口聊天說笑的大家頓時如鳥獸散,大廳「哄」一下就清空了。
路席聞看了眼表,「倡榮還是太閒了。」
裴霧:「……」說點人話吧。
他們走的私人電梯,結果進電梯前,一道身影闖入視線,穿著十分靚麗的橘色外套,休閒搭配,季思奇皮膚白,滿臉青春洋溢。
裴霧挺喜歡的,這是優渥條件養出來的底氣。
「路總。」季思奇開口的同時將手裡的東西遞過來,「請您喝奶茶!」
季思奇說著微微一頓:「十分甜哦。」
路席聞最煩喝甜的,也就裴霧泡的飲品里放點兒蜂蜜他能接受。
「哎呦。」不等路席聞接話,有人腔調古怪地說道:「同樣都是奶茶,怎麼路總的是頂配?我們的就一般啊?」
「是啊思奇!」
心照不宣的味道散開,空氣都有點躍躍欲試。
哎……
裴霧嘆氣,閉眼。
「閒得慌?」路席聞冷聲,無異於兜頭涼水澆滅眾人,「還差三分鐘就要打卡了,你們能在進入公司後拿出最好的工作狀態嗎?」
言罷,盯著季思奇:「我從來不喝這些。」
搭腔那幾個神色驟然驚恐,在一陣「路總抱歉」中你推我搡地離開了。
猜到了,裴霧心想。
季思奇面色尷尬,可能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台階,他將奶茶遞給一旁的裴霧:「那裴助喝吧。」
路席聞音調頓時抬高:「他不喝!」
裴霧:「……」你能分得清季思奇是在對誰表達好意,對吧?
坐上電梯,路席聞的警報雷達都沒散去。
裴霧忍不住:「那奶茶一開始是想給你的,跟我沒關係。」
「萬一醉翁之意不在酒呢?」路席聞對自家一畝三分地看得極嚴,不是他小心眼,你就問問關彥,哪回出去不是一堆人排隊等著要裴霧的聯繫方式?
未知情敵就如同雨後春筍,路席聞稍有懈怠就能削尖了腦袋嘲諷到臉上,原本Omega是不需要警戒的,但架不住遇到過一個「痴心不悔」的阮寒彥,路席聞這輩子都忘不了他,那雙看向裴霧幽沉黏膩的眼。
扣掉!
路席聞靠腦補狠狠醋了一把,晨會時火力全開。
挨到中午,路席聞帶著兩名助理一起去食堂。
倡榮的食堂建造很好,跟高檔餐廳似的,座位也第一時間保證足夠。
藍哲進門就看到靠窗位置坐著季家那位小少爺,已經跟會計部大部分人打成一片,說說笑笑的。
季思奇視線望來,又同身邊人說著什麼。
「我看到有辣子雞,吃嗎?」裴霧沒說完,就被路席聞往懷裡撈了一把,原來是他差點兒撞上垃圾桶。
路席聞:「怎麼覺得你今天不在狀態。」
裴霧面無表情,沒說話。
路席聞:「……」啊,不好意思,他昨晚是有點沒節制。
路席聞主動接過裴霧的餐盤,賠笑:「裴助賞臉,想吃什麼?」
「蛋羹,素炒蓮白,再加個辣椒炒肉就行。」
路席聞沒應,等一排窗口逛下來,給裴霧多打了兩份葷菜。
「我吃不完。」
「吃不完我吃。」路席聞將他盤子裡的花生米挑自己碗裡,裴霧不太愛吃這個。
季思奇愣愣看著,想到路席聞剛才拉住裴霧回護的那個動作,不是多麼突兀,甚至談得上自然,可這種行為出現在路席聞身上,本就很荒謬。
「路總跟裴助確定沒什麼嗎?」有人小聲。
「我早就懷疑了,你們沒發現路總對裴助真的很不一樣嗎?就說打飯,路總那麼嬌貴的一個人,什麼時候主動給人打飯?」
藍哲路過聽見,已經放棄幫忙遮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