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裴霧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路席聞高冷地關上辦公室門,一轉身神色就生動起來,推著裴霧去隔間,「睡會兒睡會兒,兩個小時後我叫你。」
裴霧:「一個小時就行了。」
「嗯嗯。」
不相信路席聞,裴霧自己定了鬧鈴,主要下午有安排,不能按時完成他會非常難受。
一個小時過去,裴霧睡得很好,鬧鈴一響多眯了十分鐘,隨後起來簡單洗漱,從隔間出來,路席聞聞聲抬頭,皺了皺眉:「你這跟沒睡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裴霧說:「我現在精神好得很。」
路席聞盯著他惺忪泛紅的眼尾,突然勾了勾手。
裴霧才不上當,抬步光速離開。
路席聞:「……」
裴霧掃了兩分鐘文件,發現得去一趟項目部。
沒想到一進門,看到季思奇也在。
「裴助。」
「裴助下午好。」
「下午好。」裴霧說:「這個策劃合同你給我印一份,紙質的方便我勾畫修改。」
「沒問題。」
季思奇原地站了會兒,隨後朝裴霧走來。
「裴助,路總還在辦公啊?」
「嗯。」
季思奇一種很具打量窺探的目光隱藏於一派天真後,隨後他說:「裴助在工位上休息的?」
裴霧與之對視:「我沒懂這個問題的意義。」
「好奇而已。」季思奇輕笑。
「裴助,列印出來了。」經常跟裴霧交接任務的小高拿著東西上前,將裴霧送到門口後,朝後面看了眼,想了想說道:「會計部不是挺忙的嗎?他倒是清閒。」
裴霧笑了下。
小高繼續:「這人今天突然請大家吃下午茶,然後說想進項目部的群,部長拒絕了。」
「嗯。」裴霧說:「按照規矩來。」
季思奇一無所獲地離開了項目部。
倡榮允許員工私下交好,但是各部門分工明確,從來沒有混入的現象。
路席聞晚上有個飯局,藍哲隨行,裴霧就不去了,答應請會計部長吃飯。
誰知裴霧一到會計部,遇到組員都沒走,大家互相問候了兩句,一聽說裴霧要跟部長去吃飯,季思奇笑道:「大家一起唄,我請客。」
他是真不差錢,三天兩頭請這請那,會計部長蘇維睜隻眼閉隻眼,畢竟人家有後台。
大家紛紛響應,氣氛都到這兒了,裴霧跟蘇維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點頭答應了。
地方也是季思奇選的,一家高檔餐廳,靠窗的長桌被他們包下,菜單先給了裴霧,隨後傳到蘇維手中。
季思奇坐在裴霧左手邊,好奇:「路總怎麼沒來?」
「他有事。」
蘇維在清炒百合上打了個鉤,隨後說道:「這種飯局路總極少參加。」
季思奇「哦」了聲。
季思奇像是對裴霧的工作十分感興趣,一會兒一個問題,問著問著就有點觸及隱私了,「裴助,聽聞你跟路總經常一起上班哎,你們住的很近嗎?」
裴霧無法再忽略季思奇逐漸放在明面上的試探。
蘇維有點聽煩了,「你這問題,過界了。」
「有嗎?」季思奇吐了吐舌頭:「抱歉啊。」
裴霧:「無妨。」
蘇維覺得季思奇裝傻充愣這一招真不算高明,在倡榮只靠給同事請客喝奶茶或者賣個萌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也是個工作狂,跟裴霧聊起來就剎不住,季思奇沒有插嘴的機會。
中途,遇到隔壁設計部聚餐,都是一個公司的,頓時熱熱鬧鬧整了兩桌。
蘇維同裴霧聊得盡興,怨氣稍微少了點,不曾想吃完飯這群人又要去唱歌,裴霧也不想去,但盛情難卻,眾人幾乎是架著他倆走。
在喝酒項目上蘇維跑不掉,但Omega隨意,所以裴霧躲過一劫。
寬大的包間內,裴霧挑了個角落位置喝茶。
路席聞的電話很快打來,「喂,怎麼又去唱歌了?」
「遇到設計部的人了,沒跑掉。」裴霧接道:「你還沒結束嗎?」
「沒,估計要十一二點。」
「嗯,我可能先到家。」
路席聞再三提醒,「不要喝酒!」
「知道。」裴霧輕笑,「掛了。」
剛放下手機,季思奇就走了過來,他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然後瞳孔輕輕閃爍了一下,「路總的電話?」
裴霧沒吭聲。
「你們關係真好。」
「嗯。」
裴霧:「不方便。」
「為什麼呢?」
「你好像確實不太尊重旁人的隱私。」
季思奇笑意淡了些,這話沒錯,他家裡有錢,正兒八經的貴公子,一路走來順風順水,想要什麼都是一句話的事兒,原以為進來一樣如魚得水,但倡榮規矩森嚴,沒人會去挑戰路席聞的權威。
會計部之上是項目部,再往上,就能進入有路席聞的大群了,可大家再怎麼恭維他,都不會有人幫著牽線搭橋,所以季思奇最近心情挺糟糕的。
「抱歉。」季思奇說:「不過裴助你不像我想像中那麼好說話。」
「讓你失望了。」
季思奇的神色重新飛揚無害起來,「裴助我們去喝酒啊!」
「不了。」裴霧說:「我最近一直吃藥。」
季思奇沒法勉強了。
等一切結束,裴霧也就比路席聞早半小時到家,剛洗完澡臥室門就被推開。
路席聞一身菸酒味,他自己都嫌棄,說著「等我啊」就一頭扎進了浴室。
裴霧才不想等,關了燈就去睡覺。
然而沒用,路席聞雖然礙於裴霧精神萎靡沒敢多折騰,但也從後面抱著人,哼哼唧唧好一會兒。
「媳婦兒,你身上好香。」
裴霧睡意昏沉,糾正「媳婦兒」三個字毫無作用,路席聞是堅持自我的人,「一樣的沐浴乳……哪裡香了……」
「不一樣,比我多了洋桔梗的味道。」
「那松林也很好聞啊……」
「嘿嘿,你喜歡就行。」路席聞使勁兒往他脖頸蹭,吸夠了才抬起頭:「吉光島下月一號開建,等完成了我們舉辦婚禮!你得給我一個名分!」
哎……裴霧沒力氣回答,僅存的意識一下子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