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徐浩銘倒吸了一口寒氣,神色陰翳的瞪著面前的張凱。
「該死的東西,還不快放手?!」
張凱神色依舊一片冷然,沒有什麼變化。
「只要您朝後退一步,我自然會放開您。」
否則,就只能像現在這樣。
寸步不讓。
「我看你是找死!!」
徐浩銘的臉色瞬間沉到了極致,抬手朝著張凱打去。
張凱雙眸一凝,在徐浩銘的拳頭打到自己臉之前扼制住了他的手腕。
「你竟然真的敢對我動手?!」
徐浩銘瞳孔驟縮,語速又沉又緩。
周身燃起的怒火,將空氣都幾乎要點燃。
眼前發生的事,讓在場除了張凱在外的所有人都臉色大變,滿臉緊張。
這位要是在他們拍賣會出事,他們可負不起責任。
幾人交換了個眼神。
有人快步離開,去請負責人。
其他幾個人則朝著徐浩銘靠近了兩步,像是怕張凱真的對他做什麼。
「不能動手,這位先生,還請您放開徐總。」
「是啊先生,不想惹麻煩的話,您最好現在就收手。」
「動手傷和氣,趕快鬆手。」
……
這也算動手麼?
張凱眉頭蹙了蹙。
這外籍男人還真是矯情啊。
他的目光掃了幾人一眼沒有理睬,看著徐浩銘,語氣冷沉沉卻依舊客氣。
「是這位先生先動的手,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你們要勸也應該勸這位先生。」
「正當防衛?」
徐浩銘顯然是沒有別人這樣對待過,臉色已經不是用難看可以形容的。
「像你這樣的東西,我就算殺了你,你也只能跪在地上感謝我,還敢正當防衛?」
說話間,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幾人。
「你們幾個眼瞎了嗎?還不快把這個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給我抓起來?」
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他以後還怎麼抬頭?
曲清黎是眉頭緊鎖,看著徐浩銘的眼中滿是嫌棄和不悅。
這個二世祖作風,還真是發揮的淋漓盡致。
幾個主辦方的人聽著徐浩銘的話,都面露難色。
能在這層樓上的可都是大佛。
徐總得罪得起,他們可得罪不起。
沒有負責人發話,他們不敢輕易動手,不然容易惹火上身。
張凱看著幾人,沒有絲毫的變化。
「怎麼?」
徐浩銘氣極反笑,直接將矛頭對準了身後的主辦方幾人。
「他不把我放在眼裡,你們也不把我放在眼裡?!」
不把徐家的繼承人放在眼裡?
這話他們可擔不住。
幾個主辦方的人臉色都白了白。
好在就在這時。
一個身材中等,長相平庸微胖的外籍中年男人滿臉堆著笑,快步走到了徐浩銘的身邊。
「徐總,手下人不懂事,您別誤會。」
幾個主辦方的人看來人,都不由鬆了口氣。
張凱之前接觸過,知道這個男人就是此次拍賣會的負責人,馬特維。
他眯了眯眸子,沒有動作。
「誤會?」
徐浩銘冷冷的看著馬特維,臉上的怒氣沒有絲毫的收斂。
「你自己看看,有這樣的誤會嗎?」
看著徐浩銘被張凱扼制著的手腕,馬特維臉上冒出一層冷汗,對著張凱連連頷首賠笑。
「這位小兄弟,我們這裡以和為貴,還請你先動手,有什麼事情好商量。」
伸手不打笑臉人。
再加上大家都是幫人辦事的,張凱也不想讓馬特維為難,鬆開了扼制著徐浩銘的手腕。
只是身體依舊擋在他面前,沒有任何讓步的意思。
「你負責的拍賣會上,有人隨意對我動手,」
徐浩銘轉著自己的手腕冷聲開口,還算端正的臉上滿是陰翳的意味。
「你要是再不讓人把他抓起來給我個交代,這場拍賣會就不要想繼續下去了。
沉沉的聲音中,滿是威脅的意味。
「這……」
馬特維後背一陣發寒。
他知道,其他人或許是說說而已,這位可真是能做到。
但包廂里的人的身份其他人不知道,他卻很清楚,自己也同樣得罪不起。
正在為難的時候,一道溫柔的聲音從背後響了起來。
「浩銘——」
眾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一位面容精緻,氣質溫柔的女人走了過。
眾人看著曲清柔,又看了曲清黎,瞬間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曲清黎眯了眯眸子,臉上沒有多少意外。
看來,這位是等不及了。
「清柔,」
看到曲清柔,徐浩銘的眉頭皺了皺,臉上陰翳的神色收斂了不少。
「你怎麼來了?」
顯然。
剛才一直處於憤怒之中,他沒有注意到一直站在遠處的曲清柔。
「我看十五分鐘就要到了,你還沒有回來,有點不放心,」
曲清柔走到徐浩銘身邊,看了看他的手腕,臉上露出心疼。
「浩銘,我不想你為了我惹麻煩,那套鑽石珠寶我不要了,我們回去吧,」
說話間,她伸手拉著徐浩銘的手。
看著曲清柔善解人意的樣子,徐浩銘抿了抿唇,沒有跟著他的力道走,而是反著拉住了她的手。
「沒事,這算不上什麼麻煩,不用擔心。」
他拉著曲清柔的手,狠狠地看了眼張凱,頗有些秋後算帳的味道,隨後轉向馬特維。
「讓人把門打開,我要進去。」
不等馬特維拒絕,徐浩銘又加重了語氣。
「現在,立刻,馬上,不然我讓我喊人自己來。」
讓徐家的人來?這是想砸了拍賣會啊!
馬特維知道徐浩銘徹底失去了耐心,也不敢拒絕。
「是,是,您稍安勿躁,我這就和裡面的客人溝通,」
他走到張凱身邊。
「小兄弟,給我個面子,我和你一起進去請示。」
馬特維是拍賣會的負責人,和徐浩銘不一樣。
張凱皺了皺眉,沒有拒絕。
「那……。」
他轉身前,還看了眼徐浩銘。
囂張了半天,不還是要等。
白白耽誤工夫。
徐浩銘自然是注意到了張凱的眼神,下顎繃緊,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等拍賣會結束,他不會讓這小子好過!!
張凱走到門前,按下了門鈴。
等了片刻後,才走進去匯報情況。
馬特維對著徐浩銘頷首,也跟在了張凱身後走了進去。
徐浩銘雙眸緊凝。
包廂內。
「溫,溫總,」
馬特維看到溫謹成的時候還好,對上傅霆琛視線的時候立即覺得自己的身上壓上了一座大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位是——」
「華夏傅氏的傅總,」
溫謹成淡淡應了聲,臉上依舊是那副儒雅隨和的樣子。
「剛才出價的也是這位,有什麼事,你直接和他商議就好。」
他很清楚,霆琛這次來,可沒準備掩飾身份。
華夏傅氏?!
馬特維對每個國家的頂尖家族都有所了解,聽到這裡又想了想溫謹成的態度,瞬間知道了傅霆琛的身份,寬胖的臉上立即白了白。
今天這場拍賣會,來的佛可是一座比一座大啊。
沒有一尊是他們能得罪的起的。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忙賠笑。
「傅總,久仰大名。」
「有事?」
傅霆琛墨眸微眯,淡淡的看著馬特維,等待著他的下文。
「傅總,」
馬特維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想到外面等著的那位,咽了咽口水繼續道。
「是這樣的……」
他將徐浩銘的身份和外面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目光中帶著哀求。
「您看這?」
徐浩銘?
E國三家家族之一的徐家繼承人?
時晚立即聯想到了徐浩銘的身份,側眸看向溫謹成,眼底帶著淡淡的玩味笑意。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