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相信自己?
周辭可不相信。
以傅霆琛的手段,抓到自己和王室的人會什麼都問不出。
「傅總抽根煙?」
周辭沒有急著說什麼,拿起桌面的煙看向傅霆琛,唇畔掠過清淺淡然的笑意語調低沉。
「不用,」
傅霆琛修長白皙的手指不緊不慢的把玩著指間的戒指,眉眼淺淡俊美。
「周總請便。」
周辭點點頭,拿起根煙放在唇邊點燃。
他深深吸了口煙,又緩緩吐出煙霧。
片刻後,才再次開口。
「我是帶著誠意來的,傅總就不用再試探我了,」
在朦朧的煙霧中,周辭的嘴角的笑意多了幾分其他的意味。
「在傅夫人身份這件事上,我或者說周家和王室的立場是完全相反的。」
顯然,他是不準備和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男人周旋。
夫人的身份?!
楊熠敏銳的察覺到了周辭話中的關鍵詞,低垂的眸子瞬間緊凝,連呼吸都放輕了。
夫人什麼身份?
和E國王室有關?!
傅霆琛把玩著指尖戒指的動作幾不可察的頓住,又瞬間恢復了正常。
「是嗎?」
他唇角勾著淺淡到漠然的弧度,狹長漆黑的眸子看著周辭,眸中帶著寒意。
「不知道王室的立場是什麼,周總的立場又是什麼?」
慢條斯理的話中,顯然帶著不咸不淡的質疑,似乎是一個掌控全局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清清楚楚表明自己的立場,傅霆琛這個男人是不會和自己交底的。
聽到這話,周辭吐出口中的煙霧,俊美陰涼的臉上沒有多少意外的神色。
心機深沉的人都是這樣,他也是。
「王室的立場,除了病重的女王,沒有人會願意傅夫人坐實前王儲子嗣的身份,」
周辭低垂著眸子,彈了彈手中的菸灰,才繼續道。
「而我,卻相反。」
前王儲子嗣?!
僅僅是幾個字,卻讓楊熠的心頭都跟著震了震,垂在身側的手無聲的握緊又鬆開,平靜著自己的震驚。
夫人,是E國那位出事王子的子嗣?!
傅霆琛淡淡的掀起墨眸看著周辭,俊美的臉上卻沒有多少波瀾。
在這之前,他不是沒有猜測。
只是現在,被坐實了而已。
短短片刻,傅霆琛就想清楚了一切,再次開口的時候依舊是那副平淡不驚的樣子。
「周總想利用這件事,擺脫王室和希爾家族的控制?」
短短几個字,就直接將周辭的根本目的揭露了出來。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周辭想到盧娜和希爾家族,俊美陰沉的臉上閃過一抹陰翳。
「沒錯,但一切的前提都必須是傅夫人的確是前王儲子嗣。」
傅霆琛緩緩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疑惑,需要周總解答,」
他直視周辭的眼睛,岑薄的唇輕啟。
「我和晚晚還什麼都沒做,周總和王室的人又是怎麼發現的?」
楊熠也看了眼周辭,又低了下去。
傅總還真是空手套白狼,字字玄機。
聽到傅霆琛這麼說,周辭的眉頭皺了皺,下一刻又瞬間釋然,低聲笑道。
「傅總應該還沒有見過艾達郡主吧?」
傅霆琛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周辭看向卡爾。
卡爾當即會意,轉身走到周辭的辦公桌前拿了艾達郡主的照片,遞到了傅霆琛面前。
傅霆琛伸手接了過來,墨眸微眯。
楊熠也低頭看了過去。
照片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女人,栗棕色的頭髮,深邃的棕色眸子。
五官立體,長相美艷。
乍一看,楊熠並沒有發現到什麼。
傅霆琛緩緩伸手,擋住了女人的下半張臉,只留出眉眼。
楊熠仔細的看,神色突然一凝。
這個女人的眉眼拿出來單看,和夫人有幾分相似!!
難怪。
傅霆琛瞬間明白了一切,隨手將照片放在了桌上。
「明天的宴會,是針對晚晚的?」
雖然是問句,卻是篤定的語氣。
「準確的說,是為了從傅夫人身上取得檢測樣本,確認她的身份,」
周辭點了點頭,眸底渲染出濃墨般的寒意。
「按照我對盧娜的了解,一旦坐實,她絕對會想辦法讓傅夫人走不出酒店。」
傅霆琛看著周辭,緩緩開口。
「周總想怎麼合作?」
周辭再次側眸看向卡爾。
卡爾點了點頭,從懷中拿出個透明的袋子放到了桌上。
「這是艾達郡主的頭髮,」
周辭伸出手,將袋子緩緩推到傅霆琛面前,神色陰鬱。
「我們可以提前知道結果,好做應對。」
傅霆琛看著面前的東西,漆黑的墨眸宛若籠罩了層濃霧,岑薄的唇卻緩緩勾起。
楊熠當即知道了自家老闆的意思,上前收起了袋子。
在傅霆琛的試探下,周辭將王室這些年的動作說了個大概。
前王儲出事的突然,又沒有找到屍體,女王一直不相信他死了,也一直在派人尋找。
盧娜長公主更是從來沒有放棄過。
偶然的機會查到了前王儲的確在那場意外中倖存了下來,並沒有死,而是被一個華夏醫者救了。
在華夏成了家,有了妻女,只是失去了記憶,
女王知道消息,立即派人去接。
沒想到遲了一步。
前王儲他的華夏妻子出了車禍,雙雙殞命,而唯一倖存的女兒卻失蹤了。
女王得到消息,直接病倒了,後來身體也一直沒有恢復。
尋找前王儲子嗣的事情,就交給了盧娜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