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盧娜一直在派人尋找前王儲的失蹤的那位女兒,」
周辭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的,索性將話說開。
「表面看上去是為了女王,實際上卻是為了自己。」
他看著傅霆琛,神色中帶著幾分深意。
「傅總應該知道是為了什麼。」
「嗯,」
傅霆琛淡淡的應了聲,宛若深潭般的墨眸緩緩眯起。
按照E國的法律。
前王儲一脈,才是正統的繼承人。
他出了事,繼承權理應由他的子嗣繼承。
沒有子嗣,才會輪到盧娜一脈。
話說到這裡,一切都清楚了。
他掀眸看著周辭,薄唇勾勒著似笑非笑的意味。
「周總當初和王室定下的婚約,是和王室的第一位郡主?」
第一位三個字,加重了些許。
看著傅霆琛的神色,周辭知道他什麼都清楚了。
「沒錯,」
他雙眸眯起,俊美陰沉的臉上多了幾分無奈的意味。
「王室當年遇到了危機,需要我周家的幫助,當然,也是為了綁住我周家,的確是這樣說的。」
當然,這種事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他父親的目的,也並不單純。
只是這些話,他自然不會當著傅霆琛的面說。
果然是這樣。
傅霆琛墨黑的瞳孔緩緩眯起,宛若旋渦般深沉。
「周總是準備利用這次的機會,徹底擺脫王室?」
「當然,如果傅夫人的確是前王儲的女兒,她才是王室的第一位郡主,」
周辭喉結微動,聲音低沉了下去。
「她既然已經結婚,我們周家和王室的婚約自然應該解除,到時候當然也需要傅總和多多人的幫忙,」
他看著傅霆琛,眸子帶著似笑非笑的意味。
「傅總,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可是都說了,該拿的誠意我都拿出來了,您看?」
傅霆琛唇角的笑意加深,低沉暗啞緩緩響起。
「我有件事,需要麻煩周總。」
周辭嘴角的笑意頓了頓,又瞬間恢復如常。
既然開了這個口,意義也很明顯了。
「傅總請說。」
半個小時後。
傅霆琛看了周辭一眼後,起身離開。
周辭站在陽台上,和之前一樣,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
深邃的眸子中,帶著複雜的意味。
的確是不簡單。
另一邊,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內。
「傅總——」
楊熠轉身看著自家老闆,張了張口卻也不知道說什麼。
原本以為夫人只是時老爺子的孫女。
沒想到,卻可能是E國的郡主。
還是王位第一順位繼承人的郡主。
小說也不敢這麼寫吧?!
傅霆琛掀起微闔的眸子,輕描淡寫的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楊熠,又閉了起來。
俊美清雋的臉上滿是淡漠清冷,沒有任何表情。
楊熠也不敢再說什麼,閉上嘴重新坐直了身體,消化著剛才從周辭口中聽到的消息。
時間逐漸流逝,天色也漸漸暗了下去。
傅霆琛回到莊園,周姨當即笑著迎了過去。
「少爺——」
傅霆琛頷首,長腿沒有停頓繼續朝內走去。
「晚晚在哪?」
平淡到不能再平淡的聲音中,從小看著傅霆琛長大的周姨卻聽出了不一樣的幾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年輕人的感情就是深,這才離開多久。
周姨臉上滿是笑意。
「夫人她在廚房,給您做晚餐呢,」
說到這裡,她又別有深意的看向楊熠,以長輩欣慰的語氣笑道。
「橙子也在旁邊幫忙。」
傅霆琛腳步沒停,似乎沒有聽到周姨的後半句話。
也或許是聽到了,卻完全不在意。
楊熠卻是嘴角勾了勾,停住了腳步,滿臉認真的看著周姨,無奈道。
「周姨,您之前看到的那一幕真的是誤會,我和那個小橙子什麼事也沒有。」
「放心,不用解釋那麼多,」
周姨拍了拍楊熠的肩膀,慈祥的笑道。
「看著你們這些年輕人甜甜蜜蜜,我們的心情都跟著明朗了不少。」
說話間,轉身跟著傅霆琛身後走了進去。
楊熠:……
周姨,您聽我狡辯。
之前,真的都是誤會啊。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跟著朝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