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艾達連忙跟著接話。
「傅總,當時傅夫人還請了我和周辭哥做見證,」
她看向周辭。
「周辭哥,你也說句話。」
周辭雙眼眯起,不冷不熱的開口。
「的確是這樣。」
「我知道了,」
傅霆琛側首看向身邊的時晚,薄唇輕啟。
「晚晚,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聲音慵懶冷冽,有種隱隱的危險感。
傅霆琛話中的意思,很明顯。
如果時晚沒有話說,這件事就可以蓋棺定論了。
艾斯頓沒想到傅霆琛會這麼好說話,不過一想到徐浩銘之前的話,也就瞭然了。
對男人來說,家產或許沒有女人重要。
但名譽,肯定有。
其他幾人也是同樣的想法。
只有曲清黎的瞪大了眸子,滿臉不可置信,卻也無可奈何。
現在這樣的場景,她是完全說不上話的。
徐浩銘和吉安娜聞言看向時晚,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抑制不住。
「傅夫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時晚的身上。
「賭注既然說出來了,當然是要遵守的,」
時晚收起臉上那副慵懶淡然的神色,看著徐浩銘和吉安娜二人,嘴角譏誚。
「不過,該履行的人不是我,而是小徐總和吉安娜小姐。」
什麼?
徐浩銘和吉安娜臉上的笑意頓住。
西妮幾人也是滿臉震驚的看著態度突然轉變的時晚。
只有周辭,臉色不變。
終於要開始反擊了。
艾達率先反應了過來,滿臉不悅的瞪著時晚。
「時晚,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時晚眼角微微上挑,語氣中帶著徹骨的寒意。
「給吉安娜小姐下毒,將小徐總打暈的罪魁禍首不是我,是他們自己,」
她在眾人僵住的臉色中,看向之前說話的醫生。
「你說吉安娜小姐身體裡有毒?」
醫生抿唇,點了點頭。
「沒錯。」
時晚點頭。
「有沒有檢查出來,是什麼毒?」
吉安娜看著時晚臉上的淡,心底突然生出不安的感覺,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住裙擺。
徐浩銘臉上卻沒有多少神色變化。
吉安娜體內的確有毒,單憑這一點就可以咬定時晚,他不覺得這個女人有辦法和自己撇清關係。
醫生沒有立即說話,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兩名同事。
「檢查出來了嗎?」
「……檢查出來了,」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醫生臉色點了點頭,走了過來,臉色有點複雜。
不過想到家主之前的吩咐,也只能實話實說。
「吉安娜體內的毒素是過量的Andreonchrome。」
這話宛若驚雷一般,炸得傅霆琛和時晚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面露驚駭。
「什麼?!」
西妮忍不住發出驚呼。
其他人的臉色也瞬間變得不好看起來,尤其是徐浩銘。
吉安娜更是身體一抖,徹底僵在了原地。
當然,安德也是一樣。
Andreonchrome,俗稱腎上腺素紅。
是人在強烈恐懼下人體產生的化學物質,年紀越小,產生的越多。
提取出來加以利用,可以提高人身體各處的機能,當然最主要的作用是能讓人容貌回春,一直保持年輕狀態。
聽上去都是好處,實際上早就因為提取方法的殘忍和帶來的黑色生產鏈,以及強烈的依賴性被歸類於毒品,也是世界級禁藥。
不管是提取還是使用,都是犯法。
不過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不少有權有勢的人還是能找到路子,弄到腎上腺素紅。
只是都是極其隱晦的進行,屬於絕對不能見光的事。
吉安娜沒想到,自己體內被檢測出來的毒性,竟然是這個,還被人當場揭露了出來。
「胡說!!」
她猛然從座位起身,走到說話的醫生面前,抓著他的領子怒斥道。
「你們幾個庸醫絕對是弄錯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腎上腺素紅,再給我好好檢查檢查!」
自己的女兒,自己最了解。
安德看著吉安娜的臉色,就知道確有其事,眼神猛然沉到了極寒。
額頭和手背暴起的青筋,足以看出他的憤怒。
「吉安娜小姐,請您先冷靜,」
醫生接住了自己掉下去的眼鏡,戰戰兢兢的開口。
「我們已經再三檢查過了,絕對不可能有錯。」
「不可能,」
吉安娜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承認,情急之下將怒火重新轉到了時晚身上。
「我知道了,是你這個賤人買通了他們,想要倒打一耙。」
狗急跳牆。
時晚唇角弧度沒變,臉上沒有絲毫溫度,剛準備開口,卻被一道低沉磁惑的聲音打斷。
「你剛才,」
傅霆琛低斂著的墨眸突然淡淡的掀起,看向吉安娜。
「稱呼我夫人什麼?」
輕慢平緩的語氣中似乎帶著徹骨的寒意,讓整個議事廳的溫度都跟著冷了下來。
「我……」
吉安娜和傅霆琛對視的瞬間,湧上頭的怒火瞬間被靈魂深處傳出的顫慄澆滅,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在眾人的注視下,那張臉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
傅霆琛眯了眯眸子,看向安德。
「安德先生還真是教了個好女兒。」
安德放在桌面上的手下意識的握成拳,不想讓被傅霆琛從話語間抓到把柄,只能鐵青著臉開口。
「小女也是一時激動才會口不擇言,還請傅總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若是我非要放在心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