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非要放在心上,」
傅霆琛看著臉色鐵青的安德,薄唇微勾緩緩重複道。
「安德先生準備怎麼做?」
這個男人,是要借勢發揮?
安德咬牙轉頭看向艾斯頓。
艾斯頓正低頭,端著咖啡輕抿。
該死的老狐狸!!
安德知道了艾斯頓的意思,放在腿上的手握了又松,鬆了又握,眼底堆積著層層怒意。
艾達的注意點卻不在安德的反應,而在傅霆琛對時晚護短的態度上。
什麼時候,周辭哥也能對自己這樣?
她的眸子不由看向周辭,心底止不住的失落。
在場的其他幾個女人,在這個時候也是同樣的想法。
氣氛瞬間僵持,短短兩分鐘卻漫長的好像是跨過了一個世紀。
「傅霆琛,你也太自以為是了,你別忘了,這裡是E國!!」
吉安娜卻在這樣的氣氛中徹底爆發,怒火燃燒了理智。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
「吉安娜,給我閉嘴!」
安德在吉安娜開口的時候,突然變了臉色,從座位上起身大步走了過去。
「啪——」
重重的巴掌,不僅將吉安娜剩下的話都堵了回去,還將她整個人都甩在地上。
顯然,是卯足了力氣。
時晚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眯起,安靜的看著。
傅霆琛唇角微勾,俊美清雋的面容更顯得冷峻危險。
吉安娜的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她捂著臉痛到麻木的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安德。
「父親——」
「閉嘴,」
安德咬牙開口,語氣中滿是警告。
「再胡說八道,我饒不了你!!」
吉安娜的委屈又飆漲到另一個境界,呼吸急促到不成節奏,卻咬緊了唇什麼都不敢說。
西妮幾個人看到這一幕,都跟著心驚肉跳。
艾達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曲清黎卻不覺得有什麼。
吉安娜性格驕縱,說話從來不經過大腦,安德再不阻止,只會讓事情越變越糟。
安德下顎繃緊到了極致,臉色難看的轉向傅霆琛。
「不知道傅總滿意了嗎?」
聲音暗啞緩慢,顯然在壓抑著怒火。
傅霆琛眉眼淡然,沒有回答,側眸看向時晚。
「可以繼續了。」
同樣沒有多少起伏的聲音,語氣卻比剛才不知道溫脈了多少。
竟然完全不將自己放在眼裡,欺人太甚!!
安德緊緊抿唇,額頭和手背跳動的青筋,足以看出他的憤怒。
艾斯頓和徐風也對傅霆琛的為人,有了新的認知。
不過徐風顯然想的更多,臉色也更為難看。
「在今天之前我沒有了解過,請問,」
時晚之前被吉安娜質問過的年輕醫生。
「腎上腺素紅的攝入方法是什麼?」
年輕醫生沒有猶豫,如實回答。
「注射。」
「只有注射麼?」
時晚點了點頭,朝眼神怨毒盯著自己的吉安娜看了眼繼續問道。
「有沒有可能,製成藥丸?」
徐浩銘知道時晚這麼問的目的,緊緊抿著唇。
原本就沉下去的臉更加難看,臉上絲毫不見剛才的得意。
吉安娜更是臉色慘白,死死的瞪著幾人。
年輕醫生搖了搖頭。
「腎上腺素紅最珍貴也最容易失活,就現代醫學來說,還做不到這一點。」
他身後的兩個醫生,也跟著點頭。
不可能製成藥丸,也就說明,吉安娜在這一點上說了謊。
在場的幾人都不是傻子,自然都想到了這一點,質疑的看著看著吉安娜。
尤其是艾達。
難道說,吉安娜這個蠢貨從頭到尾都是在耍自己?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我是替吉安娜小姐問的,」
時晚嫣紅的唇瓣噙著寒涼的笑意。
「吉安娜小姐體內,還有沒有任何其他毒,哪怕是一絲一毫?」
年輕醫生看著吉安娜,數秒後,搖了搖頭。
「我們仔細檢查過了,可以肯定,沒有。」
傅霆琛沒有什麼神色變化,似乎絲毫不意外。
「辛苦了,」
時晚再次看向吉安娜。
「不知道吉安娜小姐,聽清楚了沒有?」
輕描淡寫間,情況驟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