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對門的張科長和董芳同志來了。」
「張科,董芳同志請進,晚上就在家吃飯。」
賀凜下班跟張建設兩口子結伴一起回的,用鑰匙打開家門迎面就是一陣帶著飯菜香味的暖氣撲面而來,他一邊請張家兩口子進門,一邊脫下外套叫廚房裡的林夏。
「不了不了,我家裡的飯菜應該是已經做好了,我跟林夏同志說說情況就要回去了。」張建設連忙朝賀凜搖了搖頭,這年月糧食定量,少有上別人家吃飯的,自家老娘的飯肯定是已經做好了。
「張科長,董芳姐。」林夏聽見聲兒,把鍋里最後一份菜盛了端著菜就出來了,看見門口的三人笑著邀請:
「正好飯菜好了,留下吃個便飯?」
張建設拿出林夏的那三張畫,見她菜安穩的放在桌子上後遞了過去:
「吃飯就不用了,家裡你李大媽的飯菜肯定是燒好了的。
我來這主要是跟你說陳科長那邊看見你的畫當場就決定讓你畫這一期的宣傳欄。
你明天一早跟我們一起去宣傳科,工具材料都不用帶,宣傳科都有。」
董芳也笑著說:「今天陳科長可是高興了,前段時間成天陰雲密布的。」
林夏伸手接過自己的稿子,心裡也是高興的,她原本以為這次機會應該不大。
她以前畫漫畫的風格跟這個年代可是大不一樣,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裡先是臨摹現在的連環畫,又在空間網絡上搜這個年代的圖畫作品,雖然是平行空間,但是還是有可以借鑑的地方。
最近幾天產出的畫稿就是她融合後的結果,但是還是比這個年代的主流有些許差別的,主要就是她的畫『鮮活』勁兒可比現在的畫要足多了。
沒想到,居然當場就通過了,看張科長的反應,宣傳科還挺滿意?
林夏眼帶驚喜的看著張科長,感激的開口:
「張科長,這次機會真是太謝謝您家了,要不是李大媽想著我,您幫著我牽線,我哪有這個機會。」
張建設接過賀凜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看林夏高興的樣子也是連忙擺手:
「林夏同志你這就客套了,都是一個家屬院的鄰居,這次年底視察關係著站里的評優,當然是盡善盡美更好。
我也高興你能選上,咱們這是互幫互助。
對了,你的要求陳科長答應了,這次估計要畫個兩三天的樣子,到時候他給你申請補貼儘量都申請布票,應該問題不大。」
林夏聽見這個也是開心,這個年底啊糧食什麼的還可以想想辦法以交換的名義去鄉下或者趕公社的大集。
但是工業品沒票正當渠道是真的難弄,他們家本來就顯眼,想要穿得正常一點就得明面上多整點布票。
賀凜和她以前的衣服都磨得不像樣子,缺得厲害。
賀凜上班外面還可以穿工作服,但是內裡衣服也是要做的。
她自己的衣服更是補丁摞補丁,尤其是她比剛來的時候長肉了,更加不合適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剛搬過來什麼都要從頭置辦,要不是實在缺布票我也不會提這個要求。」林夏高興的開口。
董芳跟賀凜道了一聲謝,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笑著說:
「咱們姐倆沒那麼多顧忌,也不用這麼客氣,住對門的鄰居多大的緣分啊。
我就托大叫你一聲夏夏,你叫我董芳姐就行,你看成不?」
「成,董芳姐。」
董芳看林夏應了也是挺高興,她從小就喜歡和長得好看的人玩兒,林夏他們家來拜訪那天她就想著跟林夏套套近乎。
可惜她在人事科,上下班的時間太穩定。
而林夏的時間也太穩定。
工作日白天不買物資不出門,晚上下班和休息日賀科長又在家,根本找不到機會套近乎。
她笑著和張建設一起站起身:
「這就對了,行了,話也帶到了,咱們就先回了,家裡你李大媽還等著呢,以後咱姐倆再嘮。
明早記得跟我們一起去上班。」
林夏和賀凜起身送張建設夫妻兩齣了門,門一關上,林夏就撲進了賀凜的懷裡,下巴墊在賀凜的胸前,仰著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開心:
「賀凜,我居然真的被選上了。」
賀凜伸手攬住媳婦兒的細腰,低頭啄了一口,毫不意外的開口:
「我媳婦兒本來就很厲害。」
他不太懂鑑賞畫作,但是他只知道,他媳婦兒的畫比那些宣傳欄乃至於小人書上的都要鮮活很多,透著一股子朝氣蓬勃的靈氣,被選中他毫不意外。
賀凜帶著林夏坐到桌子邊,進廚房盛了兩碗飯出來,把其中一碗推到林夏面前:
「媳婦兒,咱們上次商量的你家裡的那個事情,已經處理完了。」
林夏從她知道林父林母想把她賣給殺豬匠換彩禮給林建國買工作,就起了心思。
以前的事情苦主是原主,人家無意她也不管。
但是,林家算計她,她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過彩禮結婚儘快名正言順嫁出去,那陣子時機未到,也避免人聯想到她。
她從原主的記憶里可是記得,就在政策下達之前林父科里是有個幹部名額的,那陣子林父忙忙碌碌就是為了這個。
她自己有消息沒有人脈,想報復不好處理容易出事,所以她選擇和賀凜商量。
有人可靠,幹嘛自己涉險。
林家算計她,就不要想安穩的拿她的彩禮,升職也不要想。
「那邊傳消息的說了,楊大志從林家撈了一大筆錢,估摸著得有百八十塊了。
當天錢被做局沒了,我沒要,讓出手的人直接安排了
機械廠保衛科那邊的幹部名額也已經定了,是另一個人。」
見林夏目露擔憂,賀凜繼續說道:
「你放心,我聽你的,最重要是自己,其他都是次要。
做這事兒的人,是那條道上的,我以前救過他的命,他親自偽裝到機械廠那片找人做的,這事兒不會沾到我身上。」
林夏聞言眉開眼笑的給賀凜添了一碗湯:
「辛苦我家賀凜啦,以後在外面做任何事也要記住,什麼都比不過你重要。」
「嗯。」
賀凜應了一聲垂下眼端起碗喝了一口。
不涉及你的,我最重要。
林夏則是開心的吃著飯,彩禮錢給誰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林家就夠了。
至於林父的幹部夢,讓他做夢去吧。
吃完飯,等賀凜把熱水打回來,兩人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次臥的書桌前。
賀凜抱著林夏一起坐在椅子上,仔細的和林夏說了說宣傳欄的具體情況。
林夏靠在賀凜的懷裡,對這傢伙每天回家就開始粘著自己習以為常,手裡拿著一支鉛筆,抽出一張白紙一邊聽賀凜說,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
她不知道宣傳科對於宣傳欄的排版有沒有固定布局,她知道內容和大致的文稿數量,自己準備先畫個大致的底稿排版,等明天去宣傳科再隨機變化。
賀凜說完把頭擱在林夏的頸窩,看著媳婦兒寫寫畫畫,盯著那隻白嫩的小手捏著鉛筆在白紙上勾勾畫畫,整個人放鬆極了。
每天出門上班最期待的就是回到家抱著媳婦兒了。
「不用緊張,你本來就很棒,況且我在陳科長的桌面上看到過別人畫的稿子,你比他們的都要好。」
林夏聞言只是片頭拿溫溫軟軟臉頰蹭了蹭賀凜的額頭:
「知道啦,我明天去宣傳科,你要送我嗎?」
賀凜緊了緊攬在媳婦兒腰間的手臂,埋頭深呼吸了一口,低聲說:
「送。」
他可不放心媳婦兒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