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第二天迷迷糊糊的醒來,對自己略有些分了家的腰和大腿根習以為常了。
躺在床上,慢慢的醒神,突然想到了什麼,陡然睜開了眼睛。
她昨天意識迷糊之前好像聽到賀凜說他過幾天要出一趟差,他們乘警科出差勢必是跟火車相關。
這個時間....還有車站....
林夏感覺自己像是有件事覺得自己應該記得,但是又偏偏想不起來...
怪不得今天醒得早,感情潛意識裡惦記著事兒,早上就會醒得早。
越想越清醒,索性直接起床,今天約了李大媽一起去副食店買東西。
李大媽在副食店有親戚,一般有好貨,都會來跟林夏打聲招呼,約著一起去。
林夏洗漱好,吃完賀凜留在鍋里溫著的早餐,在家裡繼續做了一會兒昨天還沒有做完的連衣裙打發時間。
看了看手錶到時間了,穿戴好,圍上圍巾出門正好碰上了同樣出門的李大媽,笑著打招呼:
「李大媽早...」
「早早早...」李大媽看著林夏露出來紅撲撲的精緻小臉,也是覺得心情愉快。
本來林夏就合她的眼緣,這段時間相處以來,李大媽是越來越覺得跟林夏相處起來很舒服。
宣傳科那件事情過後,自家兒子也小露了一回臉,這段時間自己的幾個老姐們兒又因為下鄉的事情忙活。
所以李大媽這段時間,雖然頻率低,都是和林夏約著一起買物資。
兩人結伴一路下了樓,一路上還碰到了幾個面熟的鄰居嘮了一會兒。
「聽說這一批下鄉的,不到十天了。」李大媽跟林夏一起往家屬院外邊走,低聲說。
「怪不得這段時間家屬院比之前更鬧騰了一些。」自從新的下鄉政策下來,家屬院就不太平靜,林夏有時候晚上都能聽見周圍幾棟偶爾傳出來隱隱約約的聲音。
最近兩天頻率變得高了點。
「可不,前段時間到處托人打聽工作,現在確定下鄉了又開始倒騰東西給孩子帶上。」
林夏跟李大媽唏噓了幾句,又一次感嘆,還好自己動作夠快。
不然,想要脫離林家,只有下鄉一條路了。
兩人走出家屬院,往副食店的方向走的時候,就看到前面幾米處從她們面前走過的一道身影。
他側臉上有胎記的那一面正好對著林夏她們。
往前走了幾步,林夏的臉色陡然一變,忽的頓住了腳步。
「小林,怎麼了?」李大媽感覺到林夏停下的腳步,疑惑的問道。
「沒,我剛側眼瞅了一眼布兜子,沒看見副食本,以為沒帶,結果......」林夏神色自然的笑看著李大媽,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兒揮了揮,不好意思的說:
「我出門時直接揣兜里了,我給忘了。」
「嗐~正常,我也有時候手裡捏著東西,還在到處找,結果發現就在自己手裡。」李大媽失笑出聲。
「咱繼續走吧。」林夏挽著李大媽的胳膊,兩人繼續向著副食店的方向走去。
她想起來了,她前段時間在火車站為什麼會覺得那個男人眼熟,她在原主上輩子的記憶里,見過這個男人。
原主上輩子下鄉通知下來後,就迅速嫁給了車間主任的兒子,家裡是幹部家庭,所以經常能看見報紙。
那個男人就出現在了報紙上一次,是在這個月,特務案。
是因為有一趟從京市出發的火車,在出發沒多久,有一節車廂就被炸了,具體損失什麼報紙上沒有爆出來。
只是說查出來是內部人幹的,在站里把炸藥直接帶上了火車,那個胎記男就是那個人。
據說是潛逃了,被報紙當做典型報導了出來,照片直接見了報,全國通緝。
那段時間,原主聽車間主任在家裡提過,全國的鐵路站都陷入了自查。
可見事情不小,不然也不會被當做典型報導出來。
林夏仔細回想著那個報導,這件事情原主知道得比較詳細,因為原主嫁進車間主任家最開始的一個月,那個鰥夫還挺新鮮,對她還過得去。
主任家見兒子待見,也沒有對她怎麼樣,在飯桌上聽公爹和丈夫討論過這個新聞幾次。
那個胎記男就住在家屬院附近那個供銷社後邊,正好就是林夏前幾天從倉庫拿著瑕疵品出來的那個門。
但是他藏炸藥和武器的窩點不在家裡,而是在他家隔壁那個沒有人住,圍牆都倒了一面,生滿雜草破敗的小院子裡。
想到這裡,又想起賀凜說的那個出差的任務,心裡一凜,不會炸的就是這趟火車吧。
林夏按下心中的不安,仔細琢磨著所有的事情,越想越有可能。
能上報紙通緝肯定是大案,而用得著賀凜這個乘警科科長出動的任務勢必不可能是小任務。
特務這種東西,種花家人,人人得而誅之。
想著賀凜說還有幾天的時間就要出任務,林夏輕輕吸了一口氣,裝作好奇的樣子,問著身旁的李大媽:
「李大媽,剛才從咱們眼前路過的那個人是誰啊?」李大媽在家屬院待得久,人緣也好,認識的人多,這人這麼有特點,說不定李大媽就認識。
「哪個?」李大媽疑惑的轉頭。
「就是剛才那個臉上有一塊大胎記的男人,我之前在站里碰見過他。」
「嗐~那是供水房的老余頭。」李大媽聽見林夏說起臉上有胎記的男人,恍然大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想著這個人的事兒,一臉唏噓的開口:
「老余頭在咱們站里是出了名的好男人,他媳婦兒常年臥病在床,連孩子都沒給他生一個。
可是他不離不棄,一直照顧著他媳婦兒十幾年如一日,前兩年他媳婦兒死了,他調到了供水房,負責給火車供開水。
很多人都勸他再找一個,你別看他有胎記長得不咋地,可是咱麼鐵路上出了名的待遇好,還是有不少寡婦願意的。
可是他說他忘不了他媳婦兒,不想耽誤別人。」
林夏聽到這,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她可是經歷過後世信息大爆炸的時代,各種神劇也看了不少。
這種孤身一人的....
繼續一邊挽著李大媽往前走著,附和:
「那確實是個好男人,一般人可做不到這一點。」
李大媽認同的點了點頭:「可不是。」
林夏眸色沉了沉,隨口問道:
「我怎麼沒在咱家屬院看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