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住在家屬院。」李大媽想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湊近林夏耳邊低聲說:
「我記得他家就在供銷社後邊那個.....鬧鬼的荒院子隔壁。」
林夏驚訝的挑了挑眉:
「鬧鬼?」
李大媽點了點頭,低聲快速的說著:
「可不是,聽說是夜裡總傳出女人的哭聲,那房子在咱們這一片兒老出名了,都沒人敢靠近。
之前有人還勸他換房子。
因為老余頭工齡長,之前站里是想給他分一間家屬院的小房子的,有暖氣冬天舒服很多。
但是他說他家就兩口子人,就不占站里的房子了,讓站里把房子分給更有需要的人。
那是他跟他媳婦兒結婚的院子,住慣了。
後面他媳婦兒走了以後,他就一直一個人住在那裡。」
「他不怕嗎?」林夏順著李大媽的話嘮著。
現在這個形勢雖然都在破除封建迷信,但是這個年代的人還是信這個的,可林夏是不信的。
此時她已經基本確定了,隔壁院子鬧鬼絕對是老余頭使的什麼手段弄出來的動靜。
東西藏在隔壁,這個招兒能夠盡最大可能降低被發現的概率。
「聽說是,他說他住慣了,晚上睡得沉,沒在意。」李大媽搖了搖頭。
「那今天工作日,他不上班嗎?」林夏想起現在的時間,好奇的問。
「他們水房是要一周倒一次夜班的,你上周在站里碰到過他是白天,那這個禮拜他應該是夜班。」李大媽想起林夏她說在站里碰到老余頭,想了想說道。
林夏見想問的都問過了,就找了個別的話題,跟李大媽繼續嘮著。
兩人在副食店買到了今天到的大魚,林夏提著魚回家,看了眼手錶,快十點了。
事情既然理清楚了,理由林夏也在腦子裡編好了。
至於胎記男的家是不是林夏以為的那個位置,也不必去核實了。
別問為什麼不去核實,問就是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特務的消息,寧殺錯不放過。
自己這個這方面的菜雞沒必要以身犯險。
那不是幫忙,而是幫倒忙。
現在思考的是找個什麼合理的理由,去處里找一趟賀凜。
她不知道站里還有沒別的特務。
林夏掃了家裡一圈,看見前兩天收到的賀凜東北那邊的戰友寄過來的包裹和信件。
信件?郵票!!!
想起這個年代文通用發財套路,林夏意識趕緊進空間去查查68年左右有什麼特別值錢的郵票。
山河一片紅!
林夏面含激動,這個郵票後世可是賣上了天價。
正好郵局就在賀凜上班的附近,自己正好打著買郵票的名義順便去給賀凜加個餐。
今天恰好買到了魚。
林夏在家裡煮好了酸菜魚,用飯盒裝好,再用舊衣服裹了一層,裝進布兜子裡,下樓出了家屬院,坐上了去賀凜那裡的公交車。
其實不遠,自行車十幾分鐘,腿著半個多小時。
但是,林夏一向出門是一站路也是坐個公交,不喜歡除了躺著以外的任何運動。
到那邊才剛剛十一點多一點,距離吃午飯林夏乾脆先去郵局先買郵票,等下就拿著郵票去處里找賀凜。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同志,我想買一些郵票。」
林夏踏進郵局,直奔櫃檯排隊,等排到她的時候,直接開口。
「為人民服務,同志,郵票都在這裡,你自己挑吧。」櫃檯里郵局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小伙子,看見林夏眼睛亮了亮,從櫃檯里抽出一疊各式的郵票推到林夏面前,熱情起來。
林夏一眼就看到了那通紅一片的郵票,直接伸手拿了過來,抬頭衝著櫃檯里的工作人員笑著問:
「同志,這個紅色郵票我挺喜歡的,請問有整版的嗎?」
「有的,還剩兩版,同志你要多少?」
「謝謝同志,兩版都給我吧。」
林夏伸手從一堆郵票里隨意選了十幾張各種分值的跟零散的山河一片紅一起跟那兩整版堆在一起,付了錢。
拿著那位熱情的郵局同志用紙給包好的郵票,想著人家特別好的服務態度,還有手裡整整兩版的一片紅,高興的出了郵局。
「同志,請問您找誰?」林夏在鐵路公安處門口被門口的警衛攔下。
「我找乘警科的賀凜。」警衛眼帶驚異的看了眼林夏,遞過出入登記給林夏:
「麻煩同志填寫一下這個登記表。」
林夏接過表格,把手上的郵票和裝飯盒的布兜子放在門崗的桌子上,仔細的填寫起來。
「同志,您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修改的?」
警衛接過林夏手裡的登記表,低頭仔細看了看,把林夏領到一旁崗亭邊坐下,說:
「同志您在這稍等一會兒,我進去叫人,您要進去需要裡面的人出來簽字領您進去。」
說罷跟另一個執勤的人打了個招呼,就跑了進去。
「夏夏,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兒?」
賀凜聽到門崗說是他媳婦兒來處里找他,心裡也是驚訝了一瞬。
這段時間相處以來,他是摸清楚了媳婦兒的脾性,那是個喜歡待在家裡的主兒。
今天居然來找他?
以為出了什麼事兒,趕緊跑了出來。
「賀凜。」
林夏抬了抬手裡的布兜子和郵票,看著周圍的兩個警衛,還有大門裡面不遠處的幾個人,笑著說:
「家裡的郵票沒了,郵局正好在你單位這裡,今天正好買到了魚,索性我就過來給你加個餐,順便買點郵票回去。」
賀凜眼裡閃過一絲異色,不動聲色的伸手拿過林夏手裡的東西:
「那你等我一下,既然來了,乾脆就在這邊吃個午飯再回去。」
轉身去門崗那裡簽了字,領著林夏就進去了。
賀凜一路領著林夏去了他的辦公室,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使了個眼色,對林夏低聲說道:
「媳婦兒你在這坐一會兒,我先去把飯打回來,有什麼事兒等我回來再說。」
見林夏點了點頭,賀凜轉身帶著飯盒就快速出去了。
他是不太信林夏是來買郵票和送菜的,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得找個掩人耳目的藉口過來。
人既然來了,不能現在就談,來送飯的不去食堂打飯,在辦公室待久了惹人懷疑,索性拿著飯盒去把飯打回來在辦公室吃。
賀凜快速從食堂打飯回來,關上了辦公室的門,低聲問道。
「媳婦兒,出什麼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