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先吃飯,不急這會兒這吃飯的時間。」
林夏伸手拉過桌上的布兜,把裡面滿滿一飯盒的酸菜魚端了出來,蓋子一揭開,頓時一股子酸辣鮮香的味道隨著蒸騰而上的熱氣撲鼻而來。
她的廚藝原本就不錯,之前在現代就喜歡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倒騰好吃的,每次做一樣大菜,支著平板一邊追劇一邊吃。
現在有了井水的加持,飯菜的味道更加的誘人。
「吃完飯,再細談。」
賀凜仔細的看著林夏的神色,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些許,低低的應了一聲,把手裡的飯盒遞了過去。
「嗯,聽你的。」
自己拿著大搪瓷茶缸子準備吃飯。
林夏來得突然,只有一個飯盒,賀凜索性就直接拿著大茶缸子當碗,和飯盒一起打了兩份飯菜回來。
「這個給你,我飯量小,吃不完。」
她吃之前先把飯盒裡的飯菜撥了一半到賀凜的大缸子裡,這年代真是什麼東西都做得又結實又大隻。
林夏雖然說是不急於一時,但那是想著要是飯前說了,賀凜的午飯是肯定吃不成了。
所以吃飯的時候加快了速度,兩人迅速的解決了午飯。
林夏見賀凜吃完飯放下了筷子,理了理思緒,輕聲開口:
「賀凜,你還記得上周我在這裡畫宣傳欄,中午去食堂的路上碰到的一個臉上有胎記的男人嗎?」
賀凜思緒一轉,迅速點頭。
那天他發現媳婦兒有些在意,所以下午他就去簡單查了一下那個人,基本信息他還記得。
「記得,余得水,43歲,在站里工作十幾年。
車站供水房供水工,媳婦兒前兩年死了,沒有孩子,一個人住在供銷社後邊的小院子裡。」
林夏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訝然,但是想起那天她第一次見老余頭,賀凜也在身邊,這傢伙對於跟自己有關的事情特別認真。
肯定是事後去了解過,也沒有追問,點了點頭繼續:
「我那天見他就感覺很眼熟,但是不記得在哪裡見到過。
但是今天,我想起來了。
我之前跟你說過,11月份的時候我有一陣天天在城裡四處跑,找工作,用紅棗換錢票,去過很多地方。」
「嗯..」賀凜聽到這裡,眸色深了深,應了一聲。
「具體哪一天,什麼地方我不記得了,但是我記得當時我正走街串巷的找廠子問招工信息。
在一個胡同里湊巧看到他跟一個男人在夾角處,兩人湊近低聲的說著什麼,但是有點距離我沒聽清。
而且我當時是一個人,就掃了一眼,在他們沒發現我之前就快速走了。
因為他臉上的胎記,所以我有點印象。
所以上周看見他才覺得眼熟,但是時間有點久我記不清了沒想起來。」
林夏頓了頓,接過賀凜的軍用水壺,喝了一口水,繼續說:
「前兩天我去供銷社找之前買瑕疵布的王大姐又買了一次東西,就是那塊碎花布。
當時買完天色都暗了。
我從倉庫拿著東西快走出後門的時候,看見他從一個圍牆都倒了一邊的院子裡出來。
當時我躲在門裡面看見了他臉上的胎記,覺得眼熟,但還是想不起來也就算了。
天黑了,後門沒人,我看著他進了隔壁院子我就回家了。
但是今天,我跟李大媽又碰到他了,我就好奇跟李大媽打聽了一下他的事情,才覺得這個人有點奇怪。」
林夏深吸一口氣,開始了她生拉硬拽的倒推:
「李大媽說他自己一個人住在那裡,隔壁院子還是遠近聞名的鬼屋,現在雖然在破除封建迷信,但是大家一般還是會避諱著的。
而且站里都要給他分帶暖氣的樓房了,他為什麼非要住在那裡?
他為什麼會天都黑了還從那個傳說有鬼的院子裡出來,我看他出來前還四下張望,生怕有人看見。
再想起之前碰到過他鬼鬼祟祟的,我覺得這個人有問題。
你昨天說你近期要出任務,所以我知道後立刻找了個藉口來找你說這個事兒。
這種事情,都是寧枉勿縱。
告訴你,你安排人調查一下,我情願是我想多了。」
賀凜原本認真聽著的神色,越來越嚴肅。
他是經歷過大大小小的任務磨練出來的,老余頭的資料簡單看一看,沒什麼問題。
但是林夏說起這些異常串聯到一起,就有大問題了。
「媳婦兒,你做得對,但是以後,儘量不要去偏僻的地方,這年月不安。」賀凜幾乎是立刻心裡就有譜了,走到林夏身前,把她攬在腰間,低著頭看著林夏認真的說。
「你先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下了車後徑直回家。
這事情你後面就別關注了,最近這段時間儘量在家待著少出門。
今天我有可能會加班回家晚一點,你別擔心。」一邊說,一邊用手背貼著媳婦兒的臉。
要是可以,他想親自送她回去,但是這樣做有點顯眼了。
林夏聞言也沒有猶豫,伸手抱了抱眼前的男人,她知道賀凜把她的話聽進去了,也不在這耽誤他的時間。
「你也要注意安全,我覺得那個鬧鬼的小院子也可能有問題,不然他為什麼要偷摸進去,還一直住在那裡。
你查的時候注意點。」
賀凜見林夏安全的上了公交車,才快步轉身去先去了辦公室拿了一沓資料,徑直去了京市站的鐵路公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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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這邊也是忐忑不安的回了家屬院。
她雖然相信賀凜的能力,但是對於關係到親人的安全,還是有一絲不安的。
下午在家,她躺在躺椅上面,閉上眼反反覆覆的仔細回想原主關於這件事的記憶。
看下自己有沒有什麼遺漏的細節,能幫上賀凜的忙。
而這頭的賀凜,在林夏走後的兩個小時之後,回到了鐵路公安處,敲響了郭處長辦公室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