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剛聽見耳邊的聲音回頭一看,就跟一張老臉近距離差點懟到了一起,嚇得一抖。
「爸,您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啪~
「臭小子,走,跟我回家。」
候父帶著侯剛回了家,無視客廳里幾個人探尋的眼神,兩人徑直進了書房。
房間門一關,候父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他是知道前段時間這臭小子可是打聽過錢家的事情。
轉身目光上下在侯剛身上打量:
「猴子,你跟爸說實話,錢國富這件事兒,跟你有沒有關係?」
侯剛看著候父仿佛把人看穿了的目光,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是絲毫不顯,矢口否認:
「您這是想哪兒去了?我跟錢國富除了是鄰居,其他根本沒有交集。
我摻和這個幹什麼?」
侯父意味深長的看著侯剛好一會兒,但終歸沒有繼續再問,只是沉聲警告:
「沒有最好,那邊的事情最好不要沾,別不小心把自己攪和進去沾一身腥。」
侯剛點了點頭,見侯父神色緩和了一點,狗腿的給老父親倒了一杯茶,連忙轉移話題:
「爸,我前幾天跟您說的事兒,怎麼樣了?」
侯父見兒子有分寸,神態放鬆了些許,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已經辦好了,年後你的調令就會下來。」
侯剛眼睛一亮,想到自己年後就能分到房子,眉開眼笑的:
「真的?」
「你爸還能騙你不成?」侯父放下茶缸子,叮囑道:
「這種時候,事兒能成,多虧了賀凜找了他分局的老領導。你記得過年上門好好的感謝一下人家。」
「爸,您放心,賀哥那兒,我知道好歹。」侯剛連忙點頭,這事兒他心裡有數兒。
候父聞言,想到了什麼,嘆了一口氣:
「你大哥那兒....你們畢竟是親兄弟,以後等爸媽走了,還得是你們兩兄弟相互扶持......」
「知道了,爸。」侯剛眸色轉深,但是臉上笑嘻嘻,面色不變的應了。
候父見狀終歸是沒有再說什麼,揮手讓他出去了。
侯剛一出書房,就看見自家大嫂心不在焉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神探尋的往書房的方向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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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出來,嘴唇動了動,想問些什麼,想起了前段時間小叔子因為自己把家務故意都丟給他媳婦兒發的火。
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
「媳婦兒,胖胖....」
侯剛懶得搭理她,徑直走過去,從媳婦兒懷裡接過上下蛄蛹的胖兒子,高高的舉起,逗得小傢伙嘎嘎直樂,口水長長的滴下來。
侯剛側頭躲過。
咦~都拉絲了.......
「走,回屋去......」
把胖胖夾在身側,拉著媳婦兒,頭也不回的就進了房間。
「爸跟你說什麼了?」
一關上房門,宋曉雪湊近低聲問。
侯剛把胖胖鞋脫了,塞進床裡面用被子給他圍上,轉身拉著媳婦兒坐在床邊,壓低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媳婦兒,跟你說個好消息,我要調去分局了。」
他之前消息沒有確定下來之前,就一直沒有跟媳婦兒說,怕出什麼岔子空歡喜一場。
「真的?」
宋曉雪一愣,瞪大眼睛驚喜的反問。
「嗯,剛在書房爸說的,年後調令就下來。」侯剛的嘴越咧越大,湊近低聲又補充了一句:
「過陣子,年初分局就會分房,我跟爸說好了,等咱們分到房子,家裡就分家。
到時候咱們就搬出去自己過日子。」
宋曉雪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高興的捂住了嘴,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跟胖胖看到糖果時的眼睛一樣一樣的。
她嫁進侯家兩年多,大嫂明里暗裡的擠兌,還把活暗地裡丟給她,她不是不知道,但是她天生就不會跟人吵吵。
也沒有告訴侯剛,擔心影響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一直忍著。
直到侯剛前段時間發現,發了好大一陣火。
這段時間家裡的氣氛一直都有點尷尬,自己天天待在家裡彆扭極了。
能搬出去單過,那真是太好了。
「這事兒咱別聲張,等調令正式下來我把手續辦了,分到房子了。
咱再說。」侯剛認真的叮囑。
他是看著媳婦兒這段時間心情一直很低迷,想著事情定了早點告訴她也能讓她高興高興。
宋曉雪紅著眼眶,笑著用力地點了點頭。
「對了,過幾天咱找個時間去賀哥家裡一趟,這事兒多虧了賀哥幫忙,不然這個時候不會這麼順利。」
這年月房子多難得啊,再加上最近下鄉,任何一個崗位都被很多人盯著。
第二天就是休息日,不過他要幫賀哥盯著錢家後續的事情,暫時還得幾天。
「好,我也想見見嫂子。」
宋曉雪毫不猶豫的應了一聲,她雖然只跟林夏見了一面,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喜歡她。
覺得跟她待在一起很舒服。
「棗子?」
胖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被子後面翻了過來,湊到跟前,坐在床上,歪著小胖臉,臉頰的肉都顫了顫。
「哈哈,胖胖,你要叫姨姨哦~」
侯剛和宋曉雪相互看了眼,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第二天一早,今天休息日,侯剛還躺在被窩裡,就被隔壁傳來的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吵醒了。
他皺著眉頭從床上起來站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兒仔細聽了聽。
『掃把星』『都是你媽害的...』
是錢家老兩口的罵聲....
偶爾還傳出一點東西落地的動靜...
侯剛臉色一變。
難道是在罵賀楠的女兒?
昨晚錢富國和賀楠被帶走以後,錢家亂成一鍋粥,等今早吃完早飯,錢家老兩口才想起來。
家裡還有一個孩子。
主要是文靜自從來到這個家裡,存在感就一直很低,導致錢家老兩口從昨天到現在一直都沒有想起她。
這下子想起來了,正好滿腹的怨氣沒處撒,從房間裡把她揪了出來,劈頭蓋臉唾沫橫飛就是一通罵。
一邊罵一邊摔摔打打,越想越氣,正準備上手就聽見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
「誰....啊.?.」
錢大媽打開門就看見外面站著一個身子筆挺的軍人,身後還跟著兩個她們這個片區的公安,不耐煩的問話逐漸消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