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我的..信....?」
林夏伸手打開包裹,牛皮紙包裹的是一摞一摞厚厚的信件,粗略地看了一眼。
天南地北的都有。
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明白了什麼的驚喜,轉頭看著賀凜,驚訝出聲:
「這麼多?」
眼前牛皮紙包裹的信件足足有三捆,每一捆足足有十幾二十公分高,每一封信都很厚,大致算一算怕是有大幾十封了。
「嗯。」賀凜眼帶笑意,回身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掛好:
「郭處說了,這些都是從京市站開始試點到現在兩個月,陸陸續續的寄過來的。
這還是部分,挑著厚實些的給送過來的。
你是作者,這些感謝信應該讓你看見。
現在報社那邊陸陸續續還在有。
不過,後面就不往這邊送了,免得打眼。」
林夏高興得嘴角都壓不住,伸手摸了摸那些信封,上面字跡不一,來處不同,郵票貼的都不十分整齊。
但她能感覺到,每一封都是一筆一划的寫下來,沉甸甸的。
「先吃飯,吃完飯我要好好看。」
賀凜幫著林夏把信件搬進房間。
晚飯林夏吃得比平時快多了,心早就飛到那一封封信件上去了。
洗漱完,林夏在房間裡仔細地抹完臉還有身上,擦著頭髮等著她的靠枕。
「賀凜,快來..」
看見賀凜進來,眼前一亮,搓頭髮搓得有些酸的手瞬間就放下來了,舉著毛巾朝他伸手。
之前在現代的時候,林夏最不喜歡的就是自己洗頭髮。
她可以一天洗三遍澡,但是兩天洗一次頭她就不樂意,能去理髮店洗就去理髮店。
主要是不耐煩弄乾頭髮。
在穿越前那陣子,她正在糾結是買臥式干發器還是立式吹風機。
結果還沒有下手,就......
賀凜迅速地搓了幾把自己的頭髮,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搭。
熟練地伸手接過媳婦兒手上的毛巾,坐在她身後,輕輕地擦起了頭髮。
林夏順勢往後一靠,拿起床頭柜上最上面的一封信,拆開來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第一封信是一個年輕的媽媽寫的,字跡娟秀,信上說她帶著三歲的兒子從京市去川省隨軍,在火車上遇到一個很和善的嬸子,坐車的時候幫她趕走了不講理想換座找茬的人。
為人很是熱情,天南地北的聊著,不住嘴的夸著她的兒子,還說自己小孫子也是這樣。
到了吃飯的時候,主動分給她一個白面饅頭,見她推脫還說是跟她換著吃。
她本身不願意占人家便宜,推拒之下聽見說是交換,原本差一點就接了。
突然想起自己幾天前看到的報紙上的故事,裡面就有個差不多的套路,心裡起了警覺,出口婉拒了。
後面那嬸子還想拿出水壺給她倒熱水,也被她不動聲色地擋住了。
後面那嬸子就藉口有親戚在別的車廂就走了。
午飯時間火車上正好在講這個故事,只是還沒有講到她看到的那個片段。
她越聽越不對勁,看著懷裡的孩子,咬咬牙還是站起身私下裡找乘警舉報了。
結果聽說跟她隔著幾節車廂有個帶著孩子的大娘就中招了,乘警趕過去的時候,那個老大娘正迷糊著,懷裡的孩子被那個和善的嬸子抱在懷裡,再過不久下一站就要到站了。
差點被抱走的,是一個比她兒子還小一歲的男孩兒。
身上搜出來的饅頭和水壺裡的水裡都有迷藥。
寫到這裡的時候,明顯字跡筆畫有點抖,有幾滴洇濕的痕跡,在信中最後寫道:
「同志,我不敢想,如果我接了那個白面饅頭,又或是接受了她的好意....
我的孩子現在會在哪裡?
又會不會有人能救下我的孩子?
知道消息的那一刻,我滿心都是劫後餘生,緊緊地抱著我的孩子。
看著他以為我在跟他玩兒在我的懷裡咯咯笑著的模樣。
他不知道媽媽差點弄丟了他。
同志,您寫的不是故事,是救命的靈丹妙藥。
我不敢想如果孩子因為我被人販子拐走,我後半輩子該怎麼活....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感謝您。
但是我這輩子都會記得您的恩情。
謝謝您,救了我的孩子,也...救了我...」
林夏看到最後紅了眼,側過頭在賀凜的懷裡擦了擦眼睛,把信遞給賀凜:
「你看。」
賀凜接過看完,用毛巾揉了揉懷裡靠在他胸口的小腦袋,沒有說話,眼裡的溫柔幾乎是要溢出來。
這些事情他知道得最是清楚,案子就是他們科下面京市站的乘警隊伍處理的。
林夏吸了吸鼻子,仔細地收好信件,又拿起了第二封。
第二封是一個中年男人寫的,字跡有些歪歪扭扭,但筆劃有力,每一個字都寫的很認真。
信中說起他的女兒差點被人當街給拖走,當時拉人那倆母子穿著體面,一開始想讓女兒給指路,可是越走越偏,再往前就出了人多的街道了,他女兒覺得不對勁就不願意往下走了。
那兩人就開始強行拉扯,見有人圍過來絲毫不慌,告訴周圍的人說他女兒是他們家兒媳婦,因為跟家裡鬧矛盾現下正在鬧脾氣呢。
因為圍過來的人之前看到過他女兒跟他們走在一起,無論他女兒怎麼哭喊自己不認識這家人,周圍人都是遲疑著沒有出手幫忙。
後面的一段字跡明顯是換了一個人寫的自述,字跡秀氣很多:
「我當時害怕極了,胳膊被那男人粗糙的手死死地攥著。
無論我怎麼哭喊自己不認識他們,可因為那個和善的大媽苦著臉解釋是小兩口鬧矛盾。
還有人在人群里說剛才見她跟他們走在一起。
周圍圍著的人,或搖頭或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制止。
只覺得渾身發冷,冷得牙齒都在打顫,腦袋一片空白只是不住地哭喊,聲音已經啞了,力氣也在掙扎中逐漸流逝。
眼看著踉踉蹌蹌的即將被拖出人群,突然想到了前幾天聽說的故事,裡面的主角用的辦法.....
在路過圍觀人群的時候。
伸手把他的手錶摔到了地上,還踩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