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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定要謹慎

2026-08-05 13:17:41 作者: 沽酒戶

  待他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一天之後。




  他這才知道,他不叫玉卿,而是叫宋玉卿。貴人正是他的姐姐宋玉書,而大名鼎鼎的丞相宋硯,是他的母親。

  他又驚又喜,忍不住想,如果他之前就擁有這個身份,妻主是不是就不會拋棄他了。

  但隨後他就得知,林驚鶴已經在他入京前敲響了登聞鼓,妻主已經下獄了。

  他當即就跪在母親前面,求她,求她救救他的妻主。

  母親卻搖了搖頭,「她是皇男的妻主,你是宋家的男兒,你和她扯上關係,沒有半點好處。」

  「況且她欺君罔上,停夫另娶,此等大錯,誰也救不了她。」

  他流了一夜的淚,既然母親不肯救,那他就自己去救,不是以丞相男兒的身份,而是以玉卿的身份。

  登聞鼓再次響起,他告了林驚鶴。

  母親聽了,倒也不怪他,只是說:「你救不了他,你摻和進去,只會讓她死得更快。」

  事實的確如此,不過妻主沒有死在刑台上,而是死在了天牢里。

  會審前夕,皇男入獄探望時,牢里燃起大火,將一切都燒得乾乾淨淨。

  兩人的屍體燒成了灰,分不出來誰是誰。

  姜念之拋棄原配另娶皇男是錯,但如今人死了,還死了個皇男。案子不了了之,沒人再敢提起。

  姜念之和李灼的骨灰隨葬帝陵。

  按理說到這個時候,林驚鶴該滿意了。

  可他竟然跑到帝陵旁邊鬧,怨她負他,又怨她直接死了,而後一頭撞死在了侍衛的刀上。

  宋玉卿也怨,怨林驚鶴害死了他的妻主。

  妻主死了,他連個念想都沒有了。

  他短暫的一生,三分之二的時間都與她有關,她走了,他的心像是被剜了一塊,他怕她在下面吃苦,於是找人做法,想把自己和她綁在一起,以便自己去了地下還能照顧她,可惜沒有成功。

  雖然他在丞相府錦衣玉食,但很快,他還是鬱鬱而終了。

  死前他發誓,下輩子一定不讓妻主輕易得手,一定要嫁給她當正夫。

  重生這件事,他此前瞞著不敢說,是怕說了,妻主再把他趕走。

  但如今他已經嫁給了妻主,明媒正娶,還是正夫的名分,妻主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跟他分開了。

  到這個時候,他才敢說這樣的話。

  他想試探一下妻主。

  

  他不確定妻主有沒有重生,即使這一世有些東西變了,妻主考了第一拜了山長,他也無法確定。

  因為她生來就該得到最好的東西。

  他很期待妻主的反應。

  妻主會心疼地抱住他,說前世不該那樣殘忍地對待他嗎?

  不料姜念之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嗯。」

  有些事情不必言明。

  姜念之握住他的手,「玉卿,你是我的正夫,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宋玉卿心裡甜滋滋的,前世也是這樣,妻主不需要說什麼花言巧語,只需說會對他好,他就滿意得不得了。

  他又聽見她說,「如今我們已經成了婚,你不必再跑去街上賣餅。」

  「多辛苦。」

  宋玉卿猶豫,「妻主,可我們已經沒有多少錢了……」

  「錢?不過是小事。」姜念之微微一笑,「找陸嘉音要就行了。」

  陸嘉音想把寶押在她身上,人她沒必要收,錢財倒可以,不過些許錢財,她肯收是陸嘉音的榮幸。

  「陸嘉音,是妻主那日見的人?」

  姜念之點點頭。

  「她是妻主的好友嗎?」

  宋玉卿看著她,「好友間互送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倒是常事,但拿錢,傳出去了會不會有人說事……」

  「怎麼會有……」

  姜念之愣了一下,也對,錢財跟那些小玩意不一樣,現在自然不會有人說,可以後呢?


  她和陸嘉音說是好友,其實不過是共犯,若是陸嘉音給她送錢,日後查起來,這可是實打實的證據。

  往大了說,這就是賄賂。

  如果她日後想走得更遠,就不該在此時留下這種致命的把柄。

  前世她給陸嘉音透露消息,陸嘉音為她辦事,往來書信也是燒了的,沒有留下一點證據。

  難道重生了,就不需要謹慎了嗎?

  以後務必要謹慎。

  「玉卿,你真是我的賢夫。」

  宋玉卿笑了,他點出此事,除了在丞相府里耳濡目染,學到了一點東西,想提醒妻主外,還因為他想賣餅。

  雖然掙的錢不多,但這是他唯一能為妻主做的事。

  他賣餅已有好幾位熟客,這一世如果妻主敢不要他,他就挨個求過去。

  看她還敢不敢。

  妻主的同窗他也認識,甲字班的學子來買餅時,他總會把那些脆一些的餅挑出來,有時還不要錢。

  誰說賣餅不好?賣餅也有大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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