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禾很快就把自己給哄好了,上班哭哭啼啼地像什麼樣子?
該給世子灌誇誇了。
「不過都過去了,奴婢現在在國公府過得很好!奴婢最喜歡世子了!」
「嗯。」霍景淵聽到最後一句話先是愣了一下,「你只要不犯錯,不背叛國公府,可以在這待一輩子。」
葉安禾抹了抹眼淚,嚴肅表忠心,「奴婢當然不會背叛國公府,奴婢還要為世子生孩子呢!生好多!」
她之前想把自己賣進府,就是想要在活得時候有一份穩定、不會失業的工作。
雖然腦袋可能隨時會搬家,但在職丫鬟死了,關她這個無業遊魂什麼事?
兩輩子都死在崗位上,也算敬業了。
霍景淵聞言沉默了片刻,孩子是不可能有了。
如果明月白能把他的毒解了,說不定還有可能。
但除了這毒,府里內憂外患的,都不想讓他有子嗣。
他的後宅中,沒有身孕,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也是可憐了她們這些女子要一輩子無子無女。
不過只要她們安分守己,他都會護著的。
「幾時了?」霍景淵問。
「回世子,快酉時了。」葉安禾回道。
「時辰差不多了,我得去少奶奶那用膳了。」霍景淵起身道。
葉安禾又恢復了上班時的狀態,「需要奴婢跟著嗎?」
「不用,你在院裡等回來。」
霍景淵離開後,葉安禾就暫時下班了。
一想到晚上霍景爍會變成太監,她就激動不已。
世子能不能報個位置啊,她想去現場看直播!
*
周芷汀正在吩咐嬤嬤給昨日霍景爍寵幸的那個丫鬟灌避子湯。
丫鬟被灌完藥,她又叫嬤嬤拿棍子打了她的肚子和腰,隨後就被拖了出去。
周芷汀回頭看見是柳姨娘,福了福身,語氣淡淡道:「沒什么姨娘,就是給爬床的下賤丫鬟灌避子湯罷了……」
柳姨娘蹙了蹙眉,責怪道:「你也真是的,以前就罷了,如今國公爺快要回來了,不得多幾個孩子嗎?」
周芷汀垂眸淺笑,但那笑意不達眼底,「姨娘說得是,妾身知道了。」
「明日我便安排後宅日日侍寢,一定能在國公爺回來前,讓妾室和通房懷上孩子的。」
柳姨娘滿意的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
青竹苑
霍景淵嫌走路太累,是坐著肩輿叫小廝抬過來的。
剛下肩輿,門口等候的陳嬤嬤朝院裡大喊了一聲,「少奶奶,世子爺來了。」
得了消息,顧清猗不緊不慢地出來迎,朝霍景淵福身,「妾身見過世子。」
「不必多禮。」霍景淵道。
顧清猗上前扶著霍景淵的胳膊進院,關心地詢問:「世子的身子近來可還好?妾身一直記掛著。」
霍景淵頷首:「還好,多謝掛念。」
從院門口走到堂屋,兩人都沒再說話。
身後跟著的陳嬤嬤見此,也只敢在心中暗自嘆氣。
她家少奶奶和世子爺真是把相敬如賓這四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霍景淵看著有個丫鬟守在屋門緊閉的廂房外,覺得這丫鬟有些面熟,好像是陳姨娘身邊的,突然背後一涼。
他皺眉問道:「陳氏也來了?可要一起用膳?」
顧清猗搖了搖頭,「她話太多,我不讓她來煩你。」
霍景淵見狀,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她怎麼跑你這兒住了?」
顧清猗笑著,語氣李多了幾分自己都沒發現的嬌嗔,「還不是世子昨日不是讓她留下來陪妾身嗎?她順杆爬,非要賴我這兒住幾日。」
霍景淵沉默片刻,緩緩道:「也是委屈你了……」
顧清猗搖了搖頭,「談不上什麼委屈,若雪和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閨中密友了,就是性子急了些。」
霍景淵聞言不再言語,又在心裡惋惜些什麼。
之前便聽說過顧清猗的美名,一桿紅纓槍舞得出神入化,當真稱得上是英姿颯爽的巾幗英雄。
只可惜被聖上賜了婚,嫁給他這病秧子廢人,連紅纓槍也舞不得,如今還要背一個五年無子的罵名……
桌上的飯菜還是和往常一樣,有他喜歡吃的,也有他不喜歡吃的。
雖不喜歡,但霍景淵也沒有駁她的面子,每道菜都吃了些。
用膳時講究食不言,用完膳兩人也沒有話要說。
兩人像完成每周任務一樣,安靜地結束了這頓平淡的晚膳。
顧清猗送霍景淵走到院門,才開口問道:「世子,這幾日葉安禾那個貼身丫鬟伺候的可還周全?可還需要再添人手?」
霍景淵淡淡道:「葉安禾伺候的很周全,不用再添人手了。」
顧清猗頷首:「如此便好,」
「那芬兒的死,世子可有定論?」
霍景淵搖了搖頭:「無果,此事我會讓大理寺以意外身亡結案,不再繼續查了。」
明面上是這樣處理,把府里調查的人員撤了,不然弄得府內人心惶惶,背後的人也會忌憚不再動手。
但暗地裡,他還在調查此事。
只是此事太難查了!
只知道芬兒是三年前為了給爹買棺材賣身入府的,期間一直安分守己,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再往前查,這個芬兒的身世就斷了線索。
連路引文書也是有人刻意偽造出來的,無法查到她真正的來歷。
但他卻可以確定一點,當年給他下奇毒的那個人,和如今想禍害他後宅的人,不是同一個人。
*
半晌,一個傳事小廝匆匆來到景瀾院,讓守衛的小廝通傳一聲。
「煩請通傳一聲,世子在少奶奶那小酌了幾杯,有些醉了,請葉姑娘過去接世子回院。」
葉安禾本就在院門口不遠等世子回來,等著上班呢。
聽到這話她挑了挑眉。
病秧子喝酒了,真是稀罕事!
說瞎話不打草稿的?
世子出門前還交代過,讓她不要出院門半步。
少奶奶那性子能讓病秧子喝酒?
鬼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