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淵指腹輕輕摩挲了上面的墨跡,還沒幹透。
這明月白有大門不走,偏偏走密道……
不過他來的正是時候。
霍景淵現在有一堆問題要問他。
這胎兒到底是不是他的骨肉?
還有在葉安禾身上能壓製毒性的汁液,又是怎麼回事?
霍景淵沒回答葉安禾的問題,徑直去了書房。
他抽出書架上的一本書,整個書架從中間分開。
髒兮兮、渾身泥土的明月白從裡面探了個頭,賤兮兮道:「阿淵~想我了沒~」
霍景淵皺眉,嫌棄道:「你這怎麼搞得這麼髒?」
明月白嘿嘿一笑:「沒辦法,路引丟了,只能從你這地道走。你急著叫我回來幹嘛?我還沒找到解藥呢。」
霍景淵沉聲道:「去把衣服換了,我有重要的事問你。」
*
須臾
葉安禾在等霍景淵回來睡覺。
她在腦子裡不停地質問著多多,但多多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只說崽崽很健康,發育良好之類的,讓她放心。
那個崽爹被系統當了空氣,讓葉安禾有一種霍景淵被系統去父留子了的既視感。
「咚咚咚」霍景淵敲了敲門,帶了明月白進來。
明月白一進門就看見榻上的女人,長得也太好看了!
皮膚白皙如凝脂,又透著淡淡的粉色,彎彎的柳葉眉眉眼如畫,瓊鼻櫻唇嬌艷欲滴。
明月白羨慕極了,「你這新納的妾室真好看,她還有姐姐妹妹嗎?我還沒娶妻呢。」
「好渴,你這有水嗎?我趕了這麼久的路,都快渴死了!」
葉安禾起身,「公子請稍等,妾身這就去倒茶。」
雖然明日才銷奴籍,入妾室冊。
已經在走流程了,所以她今日也可自稱妾身了。
霍景淵冷聲打斷:「你有身孕了,回去躺著,他再渴一會兒也無妨。」
葉安禾乖巧地躺了回去。
明月白驚得瞪大了眼,指著葉安禾,「誰?她有身孕了?你的?」
「嗯,她的就是我的。」霍景淵想明白了,最不可能的答案反而是真相。
葉安禾的孩子,肯定是他的!
明月白徹底懵了,用手指按著霍景淵的手腕,在剩下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不對啊,你的脈象和之前一樣啊!生育能力弱到極致,怎麼可能會有讓女子受孕呢?」
霍景淵:……
這種事情,說出來難道很光彩嗎?
葉安禾聽得一愣一愣的,原來世子知道自己精子活性低於 0.01%啊!
怪不得剛剛看她的眼神,跟被帶了綠帽子一樣……
明月白又跑到床榻邊,想拉葉安禾的手腕把脈,卻被霍景淵攔下,在手腕上蓋了塊帕子,冷聲道:「這樣。」
明月白白了霍景淵一眼,又有些好奇地看向葉安禾。
這妾室的本事還真不小呢,把他們世子迷得神魂顛倒的。
懷了別人的孩子,世子還給認下來。
直到明月白感受到葉安禾的脈象,整個人徹底懵了。
不是!這霍景淵咋這麼好運呢!
「阿淵,你撞大運了!恭喜你啊!你是真要當爹了!」明月白喜形於色,有點著些欣慰。
「這百年難遇的易孕體質都被你碰上了!」
「這種體質幾乎碰一下就能懷孕!」
「我師祖也只見過一次這種特殊體質的女子。」
明月白嘖嘖稱嘆,又忍不住羨慕了霍景淵一下。
「你說的是真的?」霍景淵眼睛一亮,不敢置信地問道。
他就說葉安禾雖然有點愛獻媚、有點小財迷、還有點不太守規矩,但她絕對不可能會背叛他的!
「嗯吶!」明月白應了一聲,「你要是想要孩子,就護好她。你這整個後宅,只怕就她一個人能生了。」
霍景淵忖度片刻,雖有不忍,但還是道:「把孩子打掉吧。」
他怕身上的毒會傳給孩子。
明月白和葉安禾都愣住了,異口同聲:「什麼?」
葉安禾往床榻裡面縮了縮,臉上帶著警惕和防備。
崽爹不要崽了!
她要不然跑吧?跑去夫人那裡躲躲,反正這孩子不能打!
就在她頭腦風暴之際,另外兩個人開始「眉目傳情」了起來。
霍景淵給了明月白一個眼神,意思是:「我的毒……」
明月白會意,有些哭笑不得,「你要嚇死我!」然後回了他一個眼神,「放心,沒事。」
霍景淵鬆了口氣,「給她開些安胎藥,剛剛行房太過激烈見了些紅。」
明月白疑惑,「見紅了嗎?脈象很正常啊,還很強健,哪裡見紅了?」
他又看了一眼霍景淵的臉色,「你挺虛的,不會是你的血吧?」
霍景淵冷著臉,沉聲道:「這裡沒你的事了,我讓阿福給你收拾了一間屋子休息。」
明月白嘖嘖了兩聲,「阿淵,孕初期不要行房啊!會流產的!」
一個連避火圖都不願意看,還覺得男女之事好痛苦的人,怎麼突然玩得這麼花?
說完,又收穫了霍景淵一記冷眼。
明月白聳聳肩,溜了出去。
霍景淵坐在榻邊,看著對他有些防備的女人,輕聲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掉孩子的……」
「事出有因……」霍景淵感覺嘴唇上覆上柔軟。
【感應到宿主的不安,系統檢測出霍景淵身上有毒,不過對崽崽無害。請爸爸媽媽不要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呢,影響到崽崽就不好了~】
多多這麼一說,葉安禾有點理清楚了,原來八年前霍景淵是被人下藥了。
霍景淵身上的毒才是導致他生育障礙的原因。
當然,這事不能這麼玩了。
她得讓領導對員工感到無比愧疚。
葉安禾用手捂住他的嘴,有些委屈,「世子想讓妾身喝墮胎藥,妾身喝便是,世子不必道歉,妾身不怪世子的……」
葉安禾給霍景淵又來了一個茶言茶語的套餐。
霍景淵看著她那眼眶通紅的模樣,心中愧疚不已,連忙把她抱在懷裡,手掌放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不打了,我都喊明月白去開安胎藥了。」
見領導愧疚了,該伸手時就伸手機會是靠自己搶來的。
葉安禾癟著小嘴,委屈巴巴的,「那世子把隔壁的荒廢院子收拾出來給妾身住吧?妾身懷孕就不能日日伺候您了。」
「但妾身想日日見到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