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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

2026-08-15 15:50:08 作者: 蝴俞

  許楚楚剛下班,就迎著周圍人感慨聲看到了那輛停在路邊十分搶眼奪目的紅色跑車。

  「小賀。」

  車窗降下,露出了雲賀戴著墨鏡的臉。

  銀灰色頭髮,寶石耳釘,處處彰顯著這人的張揚,勾下墨鏡,他對著許楚楚勾勾唇:「楚楚。」

  雲賀跟許楚楚是高中時認識的,他跟蕭淨塵互相看不慣,兩人動不動就打架,無奈雲家同樣家大業大,蕭淨塵並不能對他做什麼,同理雲賀也對付不了蕭淨塵。

  這麼多年沒少起爭執。

  知道蕭淨塵進醫院的事兒後,他幾乎天天開車來接許楚楚。

  在許楚楚記憶里,雲賀跟許諾是一個班的,但是兩人之間毫無交集,他不像蕭淨塵那樣對許諾有著明顯的厭惡,總是無視她。

  當然,這只是她的記憶,而許楚楚現在,最不相信的便是記憶。

  接過那一大束開的絢爛的紅玫瑰,許楚楚對他說了聲謝。

  「還是那個地址?」

  「嗯。」

  「還在跟許姨吵架?」

  「早點回去吧,為了個許諾不值當。」

  許楚楚皺眉:「什麼叫為了個許諾?」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雲賀說話這麼難聽。

  見她惱了,雲賀立馬露出求饒的表情,垂著眼低聲道:「我錯了,別生我氣。」

  嘴裡說著抱歉,但其實仔細看,那雙淺褐色的眸中沒有半分歉意,藏著很深的冷漠。

  許楚楚眼中浮現出些許心疼。

  她的小諾到底做錯了什麼,怎麼全世界的人都要對她有偏見。

  「麻煩停一下。」

  雲賀踩了剎車。

  「要買東西?」

  許楚楚下了車,沒有帶走那捧玫瑰,她語調一如既往的輕柔:「不是。」

  「以後不要來接我了,我最近在學駕照,很快就能自己開車了。」

  「再見。」

  她關上車門,轉身走了。

  看著許楚楚的背影,雲賀支著下巴,眼神閃爍。

  怎麼感覺,許楚楚最近有了很大的變化。

  是發生了什麼好玩的事兒嗎?

  

  眼裡閃過興味,雲賀瞳孔無意識的放大。

  不知道被自己關起來,每天都只能見到他一個人的話,會不會被嚇哭。

  ....

  許楚楚去了醫院,這次依舊沒有見到蕭淨塵。

  她想要知道他們的記憶到底哪裡出了錯,被自己代替了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許諾。

  結果被告知,蕭淨塵現在誰都不見。

  許楚楚嘆了口氣,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表情。

  「抱歉……」

  即將踏出醫院大門時,突然撞到了一個人,她急忙的道歉。

  對方卻拉住了她。

  「光道歉就行了?」

  許楚楚仰頭看向對方。

  很高,肩膀很壯,說話時還隱約露出小虎牙,看面相像混血,眼睛偏藍,帥的簡直像另一個次元的紙片人。

  但再帥,也忽略不了對方還穿著高中校服。

  「對不起,你還想要我做什麼呢?」

  確實是自己撞過去的,許楚楚很真誠的再一次道歉。

  對方裝模作樣思考片刻:「想要你做什麼?」

  隨後咧了咧唇,兩顆小虎牙像是冒著寒光:「不然你親我一口?」

  許楚楚眼神柔軟的看著他:「從來沒有人親過你嗎?」

  「可憐的孩子。」

  她踮起腳摸了摸對方的頭,慈愛的在對方臉頰上親了親,進行了一個貼面禮。

  然後沖明顯傻住的少年擺擺手,走了。

  少年雕塑似的站在原地愣了好久,隨後低聲罵了一句,扭頭對旁邊人道:「她把我當小孩!?」

  孫秘書捂了捂臉:「不然把你當什麼?」


  小小年紀就學會調戲女生了,這下好了,讓人治了吧。

  想到許楚楚剛才滿臉的憐愛,他就想笑。

  只能說,不愧是那位的親姐姐,就是不一樣啊。

  「這事兒不許告訴我乾爹!」

  他惡狠狠的威脅道。

  孫秘書拍拍他肩膀:「看你表現。」

  本來這次是他自己來的,誰知道這小子不知從哪兒聽說了,硬是賴上了他。

  沒辦法,自己老闆養的孩子,他得慣著啊。

  徑直上了頂樓,守在病房前的保鏢見狀,攔住了兩人。

  「不能進。」

  孫秘書笑笑:「封先生讓我給蕭總轉交一樣東西。」

  他遞過去一個文件袋。

  聽到『封先生』三個字,原本氣勢洶洶的幾個保鏢面色僵硬了。

  「還不快接著。」

  孫秘書旁邊的少年不耐煩道。

  能看出,他此刻心情不爽到極點,幾個保鏢猶豫了片刻,還是伸手接過了。

  孫寧走進電梯裡,笑容複雜。

  希望,蕭淨塵看過那份資料後,情緒不會崩潰吧。

  ...

  病房裡。

  蕭淨塵手裡捏著一份體檢報告,渾身都抖的厲害。

  心臟偏上的傷口,目測是刀傷。

  哪怕反反覆覆將這個結果看了許多遍,但他依舊不願相信事實。

  怎麼會是許諾……

  那個在他跳樓時選擇站在他身邊,總是護著自己,唯一對他好的人,三番兩次的救自己,甚至最後不惜替他擋刀的人……

  怎麼會是許諾!

  「不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這麼多年,到底算什麼?

  算他可笑嗎?

  「不是這樣的……」

  「不會是她。」

  這幾天,他一直沉浸在這份體檢帶給他的震驚中,久久走不出來,憤怒無力的情緒像是一座迷宮,牢牢困住了他。

  「蕭總……」

  聽到有人叫自己,蕭淨塵赤紅的雙目鎖了過去。

  後者倒吸一口氣,將那份資料放到床邊後,迅速退了出去。

  「這是什麼……」

  青筋暴起的手拿起那個文件袋,直覺催促他快些打開。

  直到看清裡面的內容,他眼前一黑,竟是昏了過去。

  薄薄的一張紙內容很簡單,是許諾十二歲時身受重傷墜崖被營救的記錄,以及當年負責救她的醫生的口供。

  他跟許楚楚都在各自家裡被好吃好喝供著養傷的時候,年幼的許諾苦苦在icu里掙扎,數次沒了氣息。

  「蕭淨塵,我要一起長大。」

  「你欠我兩個億哦,蕭總。」

  頭痛欲裂,大腦幾乎要爆炸。

  稚嫩的童聲卻清晰的環繞在四周。

  這次,他終於撕碎了偽裝,看清了那個小女孩的模樣。

  梳著妹妹頭髮型的小女孩,翻欄杆站在他身邊,認真的對他道:「我跟你一起跳。」

  遊樂園裡,被熱氣熏的臉蛋紅撲撲的她,彎著眸,被夕陽映照上淺橘的暖色:「我答應你,我永遠陪著你。」

  還有最後,她墜崖時,胸口溢著血,最後露出的蒼白微笑。

  「我叫許諾。」

  「許諾!!!!!」

  掙扎著起身,手背上的針被暴力的扯掉,他忍著噁心的頭痛,冷峻蒼白的臉上全是淚痕。

  聽到警報聲的醫護人員焦急的跑過來,拉住他。

  「走開!別攔我!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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