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爍最先反應過來:「什麼意思?你是覺得她這種孤僻的性格,是時家造成的?」
高城想起昨天下午視頻時,時恪貞對他說過的話。
「昨天她用遙的身份跟我視頻時,我曾試探過她,問她為什麼不願意交朋友,你們絕對猜不到她是怎麼回答的。」
江承爍:「怎麼回答?」
高城:「她說,她不配。」
將哲璽皺眉:「不配?」
江承爍也愣了:「什麼意思?她是覺得自己不配有朋友嗎?」
高城的聲音有些沉:「差不多,她說,誰要是倒霉成了她的朋友,都會因為她而招來厄運。」
將哲璽:「……」
江承爍:「……」
倆人面面相覷,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話說得太悲觀了,得多絕望的人,才能說出這種話?
高城抬起頭看他們:「昨天你們兩跟時硯舟待了一整個下午,套出什麼沒有?」
江承爍和將哲璽你一言我一語,把探來的消息倒了出來。
將哲璽:「時恪貞跟時硯舟同年,她是十歲被時家收養的。她到了時家後,基本就跟時硯舟形影不離,兩人從小學,初中,高中,再到大學,一直是同班同學。」
江承爍補充:「她從小就懂事乖巧,很聽長輩的話,性子也很溫順,幾乎從來沒發過脾氣。」
將哲璽想了想,又說:「但有一點,我們家跟時家合作多年,兩家時不時也有接觸,時家人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嚴厲。昨天也特意套了時硯舟的話,他也說時家並沒有什麼家規。」
江承爍點頭:「可是看時恪貞平時展露在人前的樣子,我覺得她沒有說謊。」
將哲璽也同意:「如果沒有森嚴刻板的規矩,養不出她那種性格。你看她穿衣打扮、走路吃飯,那都是刻意培養出來的。」
高城一直沒插嘴,默默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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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爍想到了一種可能:「你們想想她的名字,恪貞,有沒有可能,這名字就是時家人給她取的?」
將哲璽:「昨天倒是故意問了時硯舟這個問題,但他說,他看見她時,她就叫這個名字。」
「那也不能證明什麼。」江承爍聳肩:「總之這個時代,應該沒有哪對父母,會給自己的親生女兒,取這樣帶著束縛的名字。」
將哲璽看他:「你想說什麼?」
江承爍:「設想一下,如果這個名字真是時家人給她取的,那你們說,為什麼給她取個這樣的名字。」
高城冷笑:「還能為什麼?希望她長大以後,能成為一位賢妻良母,恪守貞節。」
江承爍順著往下說:「所以啊,時家收養她,可能是想特意培養出一位用來聯姻的工具人,既然想利用她聯姻,而為家族謀取利益,那對她的要求自然就高了。」
將哲璽恍然大悟,「所以時家的家規確實是嚴,只不過,這家規只針對她一個人。」
高城沒說話,這些他早就想到了,但從別人嘴裡說出來,還是讓他心裡堵得慌。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去給我查時家的養女時恪貞,從小到大,事無巨細,都給我查清楚。」
想了想,他又咬著牙補充:「還有,查一下她從小到大,交過的所有朋友,以及那些朋友的現狀。」
掛了電話後,高城冷著聲:「就算是想把她培養成聯姻對象,也不應該限制她交朋友,我覺得這其中沒那麼簡單,肯定還有什麼是我們沒有想通的。」
江承爍也認同的點頭:「確實是古怪。」
將哲璽:「這周末回家,我跟我媽打聽一下,她跟時夫人來往得比較多,可能知道點內幕。」
……
五點四十,時恪貞下課了,她拎著包直接往食堂走。
高城現在對時恪貞的上課時間已經非常熟,他跟兩個兄弟提前幾分鐘,就已經到食堂了。
三人隨便打了幾個瞧著比較順眼的菜,就找了張空桌邊等邊聊天,飯菜倒是沒怎麼吃,時不時夾一筷子意思意思一下。
「哎,來了。」江承爍看見走進食堂的時恪貞,馬上出聲提醒。
高城抬眼望去,看見時恪貞進了食堂後,隨著其他學生一起,拿起餐盤就到打菜窗口排隊。
這個點來吃飯的學生很多,排隊的隊伍有點長,跟其他三三兩兩結伴,邊排隊邊說笑的女生們不同,時恪貞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他們三人看著她打好菜,又看著她找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張沒人的空桌坐下。
江承爍見高城沒動,碰了碰他的手臂,「她在那坐著呢?咱們過去?」
高城搖頭:「不了。」
江承爍皺眉:「你是想自己一個人過去,把我跟璽子扔這?」
將哲璽瞥了高城一眼,跟江承爍一樣不太樂意。
高城卻還是搖頭:「都不過去,我也不過去。」
將哲璽不解:「你不就是特意在食堂等她的嗎?人來了,為什麼不過去?」
高城沉吟了會兒,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這幾天跟她接觸過幾次,再加上下午看見她遙那個微信號,我覺得她在時家的日子不太好過。」
將哲璽點頭,「所以?」
高城:「在沒搞清楚她在時家的真實處境之前,我決定不再打擾她,不給她增添麻煩。」
江承爍斜眼看他:「那我們現在為什麼在這?」
高城理所當然的回了一句:「不打擾她,但可以遠遠看著她。」
江承爍沖他豎起大拇指,嘲諷道:「好一個默默守護的痴情男二人設。」
高城警告的瞥了他一眼,「嘴巴不會說話,就閉起來好好吃飯。」
將哲璽笑了笑,「承爍嘴巴雖然毒,但說出來的話,也不是沒有一點道理,時硯舟雖然已經表態,只把她當妹妹,但她心裡是不是把時硯舟當哥哥,這還真不好說。」
高城看向將哲璽:「說清楚。」
「我們家跟時家來往多年,共同參加過不少飯局與宴會,對他們的了解還是比你們這幾天看見的,要多的多。」
將哲璽頓了頓,下結論:「雖然沒有證據,但我基本上可以負責任的說,時同學對時硯舟,絕對不止是兄妹情。」
江承爍點頭:「璽子說的對,不能只看時硯舟的態度。」
高城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我當然知道。」
江承爍恨鐵不成鋼:「那你還只遠遠看著她,默默守護她?喜歡她,在乎她,就得讓她知道,不然你為她付出再多,也是白費。」
高城:「這只是暫時的,我已經讓人去查她跟時家,等查出她不交朋友的顧慮是什麼,也了解清楚她在時家的處境後,我自然會跟她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