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時硯舟跟李雲舒分手的原因後,時恪貞就沒再說什麼,只是簡單的「哦」了一聲。
時硯舟看她反應平平,皺著眉問:「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說什麼?」時恪貞莫名的看著他。
時硯舟咳了一聲,眼神有些不自在的移向別處,「我跟她分手這事,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時恪貞覺得更莫名了,「你們在一起還是分手,都是你跟她之間的事,我有什麼好說的?」
時硯舟像是有些話難以啟齒,表情更加的不自在了,他又假咳了兩聲,才硬邦邦的開口。
「咳……那個,之前我不知道我媽的想法,現在我知道了,我覺得……」
他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開了目光,「我覺得把你一輩子,無名無份的困在時家,對你很不公平。」
時恪貞聽到這裡,終於是定定的看著他,認真的聽他繼續說。
時硯舟覺得很難為情,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把心裡話說出了口:「……我覺得,或許……我們可以試一下。」
時恪貞平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時硯舟等了片刻,等不到她的任何反應,有些不高興的瞪她,「你就沒什麼要說的?」
時恪貞很淡然的說了兩個字:「沒有。」
時硯舟愣住了,她的反應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他以為她聽到這些話,會很開心的。
他以為她是沒聽明白,看著她,認真的又說了一遍:「我說,我們可以試一下。」
時恪貞點頭:「我聽見了。」
時硯舟對她的反應很不滿意,「你是不是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我們可以試著交往一下,以情侶的關係。」
時恪貞點頭:「聽明白了。」
「不是,那你……」時硯舟有些茫然:「你為什麼那麼平靜?這不是你一直以來最渴望的嗎?」
時恪貞低下頭,她為什麼那麼平靜?
如果這些話,他在四個月前跟她說,她一定很高興, 因為能成為時硯舟真正的妻子,這確實是她從小到大最渴望的事。
可是四個月前,他生日那天晚上,他跟李雲舒去酒店開房了,他的身子已經給了別的女人。
如果這些話,他在一個月前跟她說,她應該也會高興,因為那時他雖然已經髒了,但她對他還心存幻想。
可是一個月前,籃球比賽的那天,他為了不讓李雲舒吃醋,要求她主動避讓,不要礙了李雲舒的眼。
從那天起,她就已經決定不要他了。
但她的這些心裡話,她不會告訴他,至少現在不會。
至於以後,或許等她找到機會離開時家的時候,她會告訴他吧。
時硯舟見她一直不表態,又不高興了,「你說話呀!」
時恪貞低著頭,苦笑了一下,不想說什麼,反正她的意見又不重要。
「你為什麼不說話?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時硯舟又追問。
時恪貞想了想,抬起頭看他,「我的意見不重要,你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
「不是……什麼叫我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時硯舟越來越沉不住氣了,「我說的是我們倆的事,你的意見怎麼就不重要了?」
時恪貞歪著頭看他,「你覺得的我意見重要?」
「當然。」
「那我說的話,你會聽嗎?」
時硯舟猶豫了一下:「你先說。」
時恪貞看著她,認真的說:「我不想。」
他皺眉,「為什麼?」
時恪貞自然不能告訴他,因為她現在已經徹底對他死心,不要他了。
她想了想措辭,「媽已經說的很清楚,未來的時少夫人,只會是跟時家門當戶對的世家千金,我也已經認清了自己的身份,不會再痴心妄想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時硯舟聽她這麼說,心裡偷偷鬆了一口氣,他剛還以為她變心了。
畢竟有高家太子爺那樣的人物,公開說要追求她,她生出一些別的心思也不奇怪。
「媽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時硯舟撇了撇嘴,「她一向疼我,之前會那樣跟你說,不過是看我有了女朋友。」
頓了頓,他又說:「媽不想逼我分手,所以才會故意去為難你,現在我已經分手了,她自然也不會再為難你。」
時恪貞看著他笑了一下,帶著點嘲諷,「你真的認為,媽跟我說那些話,只是因為不想逼你分手?」
時硯舟答得很肯定:「當然。」
時恪貞又笑了,她覺得時母在時硯舟面前的慈母形象,真的是太成功了。
時硯舟根本一點都不了解自己的母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見她不以為然的模樣,時硯舟又說:「從小到大,不管我做什麼,去哪裡,媽都讓你跟著我,其實在媽心裡,她也是希望我們能真正在一起的。」
時恪貞笑了笑,「是嗎?」
時硯舟篤定的點頭,「當然是啊,只是我以前一直接受不了我們……那種關係,所以一直抗拒你,直到張老爺子壽宴那天,我跟她正式在長輩面前公開,媽見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不想為難我,這才……」
時恪貞不想打破時母在他心中的慈母形象,沒再說什麼,胡亂的點了下頭,「你覺得是就是吧。」
時硯舟忽然伸出手來,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她下意識的縮了一下,他用力握住,沒讓她抽回去。
時硯舟看著她的眼睛,態度很認真:「恪貞,我們試著交往,好嗎?」
時恪貞沒有掙扎,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跟他對視,「你這是通知,還是徵求的我意見?」
他皺眉:「當然是問你的意見。」
她點頭:「那我的意見是,不好。」
「為什麼?」時硯舟不理解,語氣帶上了一絲急躁,「該說的剛剛我都說過了,我媽那邊你也不用去多想,你還有什麼可顧慮?」
「所以……」時恪貞嗤笑,下了結論:「你是通知。」
「不是……」時硯舟覺得自己怎麼都說不明白了,「我的意思是……」
「不重要。」時恪貞打斷他的話,「我早就說過了,我的意見不重要,你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時硯舟還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