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恪貞的衣擺,不知何時被高城從裙腰裡抽了出來。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與微微發燙的掌心,順著她腰側的曲線探了進去。
陌生的戰慄感從腰側躥上脊背,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腦子清醒了些,也反應過來他們倆人還在車裡。
高城的吻不知何時已經轉移了陣地,此刻正埋在她的頸窩裡,嘴唇貼著她跳動的脈搏,動情的吮著。
時恪貞推了推他,氣息有些不穩,「高城,快停下……」
聲音一出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這還是她的聲音嗎?
這麼嬌,這麼嗲,這麼媚,這麼……浪。
高城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假裝沒聽見,繼續不管不顧的啃著她的脖頸。
他的呼吸又燙又沉, 噴在她嬌嫩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時恪貞又羞又怒,手上力道重了些,「高城!再不停下我生氣了!」
「唉……」
高城嘆氣,動作終於停了下來,但人卻還壓在她身上,緊緊的抱著她,把臉埋在她肩窩裡喘氣。
有過通宵那晚的經驗,時恪貞知道這時候得給他一點時間,讓他好好緩一緩。
於是也沒催他起來,乖乖躺著一動不敢動的,等著他慢慢平息氣息。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良久後,高城抬起頭,撐起上半身,看著身下剛剛被他狠狠蹂躪過,頭髮凌亂,衣衫不整,面色潮紅的時恪貞。
他眼底的欲望濃得化都化不開,啞著聲,可憐兮兮的撒嬌:「老婆,我想……」
「想你妹!」
時恪貞又羞又怒的推他,「現在立刻馬上從我身上滾下去,不然我就真生氣了,哄不好那種!」
高城被噎了一下,訕訕的瞥了她一眼,有些不服氣,「明明你也很想……」
「閉嘴!」
時恪貞被他說穿,很是惱羞成怒,奶凶奶凶的吼他:「兩個選擇,一,開車,二,我下車!」
她不要面子的嗎?
哼!!!
被老婆一凶,高城立刻就老實了,摸了摸鼻子,從她身上翻身坐回駕駛位,動作慢吞吞的,帶著點意猶未盡的磨蹭。
他坐好後,側過頭看著還躺著的時恪貞,討好的笑:「老婆,用不用我幫你把座椅調回來?」
「不!用!」時恪貞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自己伸手去拉座椅側邊的調節杆,把椅背調起來,重新端坐好。
坐好後,她伸手打開車頭遮陽板上的化妝鏡。
等看清鏡子中的自己後,她的臉更燙更紅了,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怒的。
她對著鏡子整理被弄得凌亂的秀髮,接著再整理衣服,然後她就發現上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早就已經不翼而飛。
再對著鏡子一細看,她火氣值噌噌噌的往上躥,脖子上,鎖骨上,到處都是被狗啃過的痕跡!
「高!城!」
時恪貞咬牙切齒的轉過頭瞪他,「你屬狗的嗎?」
高城有些心虛,討好的笑:「老婆,我雖然不屬狗,但我是你的狗。」
「我呸!」
時恪貞可沒這麼容易被他哄好,火冒三丈的吼他:「你以後再敢這麼隨地大小耍流氓,我就剁了你!」
嘗夠了甜頭的高城,可沒被她給嚇住,痞里痞氣的笑著湊過來,「嘿嘿,老婆隨便剁,只要不把我小弟給剁了就行。」
時恪貞一巴掌蓋在自己的臉上,被氣得不想說話了。
她怎麼就給自己找了一個,這麼沒臉沒皮的臭流氓當老公?!
好想退貨!!!
高城看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沒敢再挑戰她的下限,老老實實的發動引擎,車子緩緩啟動。
……
時家,地下車庫。
時硯舟停好車,沿著樓梯上了一樓,徑直走向客廳。
「少爺?」何管家意外的看著他,「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時硯舟沒回他話,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並沒有看見時母的身影,「我媽呢?」
「夫人有些頭疼,在房間休息。」何管家畢恭畢敬的回答。
時硯舟聞言,二話不說就上樓,去敲父母的房間門。
敲了至少有兩分鐘,門才被人從裡面打開。
午睡被吵醒的時母,滿臉的怒氣站在門後,還沒看清來人就開始發難:「一點規矩也沒……」
「媽。」時硯舟皺緊眉喊了聲。
時母看清門口站著的,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後,愣了一下,「你怎麼突然回家了?」
時硯舟一臉苦澀,「進去說。」
時母忙讓開身子,等他進了房間,才反手關上門追了上去,「怎麼了硯舟?」
時母聽完,滿臉的不可置信,「高家對時家出手了?就因為我昨晚,婉拒了高夫人聯姻的意向?」
「媽,我不想把恪貞讓給高城。」
時硯舟痛苦的抱著頭,「她明明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憑什麼就因為高城看上了她,我就得拱手相讓?」
時母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她努力的回憶著昨晚宴會上,跟高夫人相處時的一舉一動,說過的每一句話。
「不應該呀……」她眼中滿是困惑,喃喃自語:「昨晚我也沒有直接拒絕她,只是說孩子還小,不著急,也沒說不答應,怎麼突然說發難就發難了?」
時硯舟煩躁的抬頭看著她,「媽,你現在還糾結這些有什麼用?高家已經出手了,集團最大的幾個項目都被逼停了!」
時母雖是聞家的大小姐,但嫁入時家後,一心一意當她的豪門貴婦,從未參與過集團的事務,所以對集團的事一竅不通。
這也是為什麼,時氏集團出事,時硯舟都收到消息趕回時家,而她這個時夫人,卻還半點不知情。
時母想想也對,既然高家已經出手,她再糾結也沒有意義了。
「硯舟,你先別急。」她很快穩住心神,拍了拍時硯舟的肩膀,「放心,媽不會讓恪貞離開你的!」
時硯舟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就知道,想要留住時恪貞,他最該求助的人就是他母親。
如果說時家誰最不願意讓時恪貞離開,那非他母親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