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的第二天,是星期一,高城跟陳星遙都有課,可是從高家莊園趕到京大要三個多小時。
兩人都不想這麼早起,索性都請了一天假,反正整個京圈都知道他們周末回家訂婚的事,請假的理由可太拿得出手了。
兩人睡到自然醒,在高家吃完早飯後才出發,同樣還是高城自己開車,高城出門很少讓司機開車。
在他們出門之前,高家已經對外官宣了三條重磅消息。
一,時恪貞已經正式脫離時家,以後跟時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二,時恪貞改回原名,從今天起恢復原本姓名陳星遙。
三,陳星遙跟高城已經正式訂婚,從現在起就是高家的未來少夫人。
……
華康醫院,單人病房。
時硯舟一個人坐在病房的單人沙發上,盯著手機里的新聞在看,臉色變了又變,最後變得一臉苦澀。
時母跟聞紅薔聯手,要曝光時恪貞的事,他之前並不知道,時母並沒有告訴他。
時母從前天開始,就一直沒再來醫院看他,他原本還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關心,更沒有打電話去問,並不知道時母是被時潤德給軟禁了。
昨天是時恪貞跟高城的訂婚宴,他剛開始不敢看手機,怕看見兩人訂婚的新聞,自己會承受不了。
可後來無意中聽見病房外的護士討論,隱約意識到可能是兩人的訂婚宴出什麼問題了。
他急切的打開手機,很快就看見已經火爆全網的那條微博。
我還以為這段時間,時母已經跟他一樣認命了,不再去幻想留下時恪貞的事。
他也是萬萬沒料到,時母居然能使出這一招,她這是瘋了?什麼都不顧了?
這比一開始就不答應聯姻,後果更嚴重啊!
他隱隱有些擔心的同時,心底里卻又隱隱有些期盼。
他身為時家的繼承人,太清楚像高家這樣的世家大族,是不可能接受時恪貞這樣,明顯帶有污點的女人進門的。
可期盼的同時,他更多的是擔心,是慌亂,是對未來的無措。
之前高家還不算下死手,時家就已經陷入了絕境。
若高家動起真格的,時家絕對留不住,破產都是小的,人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繼續留在京州。
他開始忍不住苦惱,以後帶著時恪貞要怎麼生存?
他們兩人帶著時家其他人,一起到一個三、四線的小城市,從頭開始?
他是商學院的高材生,只要給他一點啟動基金,白手起家,未必不能成功。
他們時家也許無法恢復到如今的強大,但想要維持小康,應該還是能做得到的吧?
嗯,對,只要他願意吃苦,一定能做到,就這樣計劃吧。
等時恪貞被高家拋棄了,等時家被高家整破產,並趕出京州了,他們就按這個計劃,一家人一起重頭再來。
時硯舟在心裡做好了對未來的全盤計劃,一個人在醫院等了一整天,卻沒等到任何消息。
時母沒有來看他,時家其他人也沒有來看他,只有醫院的醫生跟護士,時不時進來看一下他的情況。
他居然也不著急,甚至還有點理解,畢竟時母這一出,事情鬧得太大了,時家現在正忙得焦頭爛額也是正常的。
時硯舟就這樣,一個人胡思亂想,腦補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護士剛給他打完點滴,他再看新聞時,卻是一愣。
沒有時家破產的新聞,沒有時恪貞被高家拋棄的新聞,只有一條時氏董事長跟時夫人離婚的新聞。
而且這新聞還是昨天晚上的,只是他到今天早上才看見。
他正急著準備打電話回家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時,網上又跳出一條新的新聞,而且十秒鐘不到,直接被頂上熱門第一。
這條新聞就是,高家對外官宣的三條重磅消息。
時硯舟看著那一、二、三條消息,是一條比一條更不能理解。
時恪貞的身份已經曝光,為什麼還能順利進入高家?這太不合理了,他無法理解,也理解不了。
再有,就算時恪貞沒被高家拋棄,那也用不著脫離時家啊,還強調以後跟時家再無關係?
她在時家十年,怎麼可能說沒關係就不關係了?
至於最後一點,時恪貞改回原名,從今天起恢復原本姓名陳星遙?
時恪貞居然不叫時恪貞了?他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她就一直叫時恪貞啊!
時硯舟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懵圈了,腦子也突然也間不夠用了。
「硯舟。」時母推門進來,看見時硯舟正拿著手機發呆,無奈苦笑,「你都知道了?」
「媽。」時硯舟看著時母,「恪貞……不是她本名?」
時母點了點頭,走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恪貞是她進時家的第一天,你太爺爺給她取的名字。」
時硯舟低下頭,聲音很是低落,「所以,陳星遙才是她本來的名字,怪不得……」
怪不得有一次,她懟他的時候,會說出「給我取名恪貞,就想要求我一輩子對你忠貞不渝?」那樣的話來。
【女主這句原話在96章,漏看的寶子們,罰你們回去重看三遍!!!】
時母這時候,已經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了,她跟聞紅薔姐妹倆盤算計劃了那麼久,結果全是白費功夫。
沒得到她想要的結果不說,還害得自己離婚收場,成為整個京州貴婦圈中最大的笑話。
時硯舟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有些失落,有些失望,但更多的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之前他一直不擇手段的想留下她,可真到了時家即將萬刧不復的時候,真到了他要面臨失去時家繼承人的身份的時候。
他又覺得這一切不是他真正想要的,甚至開始忍不住的想,為了一個女人,失去那麼多,到底值不值得?
「媽,你跟爸……」時硯舟提起精神來問時母,「你們真的離婚了?」
時母苦澀的點了點頭,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時硯舟,包括時潤德還有一個私生子的事。
「你說什麼?」時硯舟猛的抬頭,「爸還有一個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