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一萬步說……」陳星遙繼續利誘。
「就算硯舟醒了,你如願當上了時家少夫人,也屬於是高嫁,李家樣樣比不上時家,你在時家就得一直伏低做小。」
「可你若得了高家的助力,一個時家算得了什麼?」
「只要高家手指縫裡給你漏一點點,李家在你手上,資產隨時就能翻幾番,李氏超越時氏,那不是分分鐘的事?」
李雲舒偏過頭看陳星遙,用同樣低的聲音問,「你要我怎麼幫你?」
陳星遙心中大喜,面上卻不動聲色,「不難,我也不指望你能把我帶出去,你只要想辦法,讓高家知道我的下落就行。」
「就這樣?」李雲舒不確定的問,「不用做別的?」
「不用,你只要把我的具體位置告訴高家,我相信,高城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之內找到我,並救我出去。」
陳星遙說:「放心,我陳星遙恩怨分明。」
李雲舒回頭看著她,「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
陳星遙撇了撇嘴,「兩年前,高家只報復了聞紅櫻跟聞紅薔,對時家卻是手下留情,這一點你應該知道的吧。」
李雲舒想了想,點了下頭。
「聞紅櫻跟聞紅薔合起伙來害我,所以高家才會報復她們姐妹。」
「時家雖然也不算無辜,可畢竟養了我十年,我念著他們這份恩情,才讓高家對他們手下留情,否則如今的京圈,早就沒有時家的一席之地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你相信我,但你可以看我以往的行事風格,自己選擇要不要相信我。」
李雲舒再三思量後,決定賭一把,「好,我相信你,也可以幫你,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陳星遙:「你說。」
李雲舒說:「把你綁架到米國來,是聞阿姨跟聞紅薔的主意,我只是知情,但絕對沒有參與,硯舟則是一點兒都不知情。」
「你被救以後,能不能看在我幫了你的份上,在這件事上不要記恨我,也不要記恨硯舟,他真是無辜的。」
陳星遙偏過頭去看時硯舟,心中譏諷,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這能算是一種無辜麼?
但她面上看不出分毫,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我相信他是無辜的,畢竟他已經躺上床上,昏迷一個多月了。」
她回過頭來,認真的看著李雲舒,「我答應你,這件事絕對不會算在你跟他的頭上。」
「咔嚓……」
房門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異響。
陳星遙猛的轉頭望去,發現門把手正在被人從外面扭動。
她反應迅速的立刻抓起李雲舒的手,往自己臉上用力一扇。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跟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同時響起。
「怎麼了?」時母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握在門把手上。
陳星遙被打得踉蹌的後退了兩步,站定後用手捂著自己的臉,雙眼發紅的瞪著李雲舒。
李雲舒被陳星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弄得懵圈了一下,但很快也反應過來。
她立刻作出一副嫉妒的怒容,拿著手中的手巾,幾步衝到時母面前。
「聞阿姨,你怎麼能讓她這種不要臉的人接近硯舟?」
時母看了一眼還捂著臉的陳星遙,又看了看李雲舒,猜測李雲舒是吃醋了。
她走進了房間,先給了李雲舒一個安撫的笑,然後冷著臉看向陳星遙。
「你剛剛做什麼了?把舒舒氣成這樣?」
「呵。」陳星遙譏笑一聲,「你看清楚,我是被打的那一個,你應該問她做了什麼吧!」
「我就打你怎麼了?」李雲舒立刻懟回去,「誰讓你對硯舟動手動腳的!」
聞紅薔這時,也跟在時母身後走了進來,她的目光在陳星遙跟李雲舒之間,來回掃視,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陳星遙看了聞紅薔一眼,這女人可沒有時母那麼好糊弄。
她放下手,冷笑了聲,譏諷道:「你們把我綁來這裡,不就是為了讓我照顧時硯舟的嗎?」
「我不過是給他擦了下身體,你們就這麼大反應,怎麼?怕我害了他?」
「既然這麼不放心,怎麼還敢讓我自由進入他的房間?」
李雲舒生氣道:「硯舟有專人照顧,用得著你在這兒獻殷勤嗎?我看你就是不懷好心!」
時母皺了皺眉,陳星遙願意親自照顧時硯舟,她求之不得。
本來就是希望陳星遙離時硯舟越近越好,這樣他醒來的機會才越大。
可李雲舒這小醋精在這兒,她就有些左右為難了。
這兩年來,她早就把李雲舒當成是自己的兒媳婦,她不想傷了李雲舒的心。
時母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你回自己房間吧,這兩天有舒舒在,沒叫你,你就老實待在房間別出來了。」
陳星遙嗤笑一聲,「昨天才說我可以自由行動,現在就改口連房門都不讓我出了?」
時母皺著眉瞥她,「舒舒不喜歡你,你別在她面前礙眼,等舒舒回學校了,你再出來。」
「哼。」李雲舒得意的抱著時母的胳膊,「聽見沒?聞阿姨讓你別出來礙我的眼,快滾啊!」
陳星遙冷笑一聲,不再多說,越過她們三人走出房間,回到三樓自己的房間。
等陳星遙走後,時母才寵溺的看著李雲舒,「現在高興了吧?」
李雲舒撇了撇嘴,「聞阿姨,我是真的不喜歡她接近硯舟,能不能就把她關在房間,別讓她出來了,看了她就煩!」
時母笑道:「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在的時候,不許她出來,你看不見她,就不會煩了。」
李雲舒還是不太滿意,「我不在的時候也不行,我只要想到她用她的髒手碰硯舟,我就覺得噁心。」
時母哄道:「我也是為了讓硯舟快點醒來,你放心,等硯舟醒了,就不許她再靠近硯舟半步,這可以了吧?」
李雲舒這才勉為其難的點了下頭,「那好吧。」
一直沒說話的聞紅薔,這時忽然開口,「你很討厭她?」
「啊?」李雲舒肯定的點頭,「當然討厭!」
聞紅薔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李雲舒雖然有些嬌氣,可在她們這些長輩面前,一向很注意分寸。
剛剛的鬧劇,雖然可以理解為爭風吃醋,卻又顯得有些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