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的笑了笑,故意跟她開玩笑,「以前接近硯舟的女人也不少,你不挺能忍的嗎?怎麼這次反應這麼大?」
「這能一樣嗎?」李雲舒半真半假的說:「其他送上門的女人,硯舟可不會放在心上,她……」
李雲舒撇了撇氣,「她可是跟硯舟有過那樣關係的女人,兩年前她訂婚,硯舟還傷心難過了好久,現在硯舟好不容易才把她給忘了,她又要……」
聞紅薔眼底的懷疑散了不少,笑道:「行啦,你聞阿姨都說了,她只是個用來沖喜的工具而已,別放在心裡。」
李雲舒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聞紅薔剛剛的試探,她可是看得很清楚,差點兒就被她看出端倪了。
聞紅薔可是個真正的狠人,還是個高智商的狠人,她可是打從心底里怕她。
聞紅櫻雖然偏執,但也很好哄,她說幾句好聽的話,陪她逛逛街,聊聊天,就能討她歡心,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聞紅薔卻完全不一樣,軟硬不吃,冷靜多疑,做事狼戾,萬一被她發現,自己敢出賣她們,偷偷幫陳星遙,她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把陳星遙從京州,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偷綁到米國,可是聞紅薔親自策劃的。
為了讓聞紅薔徹底打消對她的懷疑,她忽然怨恨的說:「其實我那麼討厭她,除了因為硯舟,還有一個原因。」
「哦?」聞紅薔看著她,「什麼原因?」
時母也好奇的看著她。
「兩年前,她害得我被警察抓走,還關了一個月,導致我被京大開除學籍,我的前途都被她給毀了!」
「我能不恨她,能不怨她嗎?」李雲舒冷哼一聲,「我討厭她都是輕的,我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李雲舒對陳星遙的怨恨,那也是實打實的,眼中的恨意做不了假,一下就讓聞紅薔狠狠的共情了。
聞紅薔想到了自己被毀的事業與人生,還有那一年多的牢獄之災,眼中同樣升起濃濃的怨恨。
她咬著牙發狠道:「若她真能讓硯舟醒來也就罷了,若硯舟醒不來,我一定親自殺了她,讓她給硯舟陪葬!」
「呸!」時母不輕不重的打了聞紅薔一下,「快吐口口水重新說,硯舟一定會醒來的。」
聞紅薔知道自己在時母面前說錯了話,抿著嘴不說話。
時母走過去看了時硯舟一眼,見他依然緊閉著雙眼,就跟安然入睡的人一樣。
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硯舟啊,你快醒來吧,媽都快急死了。」
聞紅薔走過去拍了拍時母的肩膀,安慰道:「姐,醫生說了,硯舟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沒有問題,一定會醒來的,你別太擔心。」
時母點了點頭,「嗯。」
李雲舒站在一旁看著,心裡卻沒有她們那麼樂觀,在醫院的時候,醫生說得很明白,時硯舟的身體是沒什麼問題了,可他傷的是腦子。
醫生說能醒過來的機率,不超過百分之三十,很有可能以後都醒不過來,只能躺在床上當個植物人。
想到這,她更加覺得陳星遙說的沒錯,她不能把希望,都放在時硯舟這一個籃子裡。
萬一他真醒不過來,她就真的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
米國,鋒盾分部,頂樓停機坪。
十幾個鋒盾隊長站在這裡等待著,算著時間,少爺跟大隊長應該快到了。
幾分鐘後,一架輕型七座的私人飛機降落,機艙門打開,阿力跟高城下了飛機,駕駛員阿坤摘下裝備後,也跟著走下飛機。
「少爺!大隊長!」
十幾個鋒盾排成一長排,對著阿力跟高城,立正敬禮。
高城點了下頭。
阿力欣賞的看著他們,「半年多不見,精神面貌不錯,值得表揚。」
米國這邊的負責人阿忠笑道:「歡迎大隊長跟少爺檢閱。」
阿忠這話一出,其他隊長們都躍躍欲試,說是檢閱,其實就是干一架。
他們這幫人,可全都是高城的手下敗將,只要有機會就想再跟高城干一架,萬一哪天走了狗屎運,贏得個一招半招的,那可真夠吹爆鋒盾全上下的。
高城沉聲問,「人都抽調回來了嗎?」
阿忠這才察覺高城的臉色不太對,立刻收起嬉皮笑臉,「報告,除了一些正在執行緊要任務,無法抽調回來的隊員,能抽調回來的隊員,都已經在樓下演武堂集合待命。」
高城點了下頭,「下去說。」
阿忠馬上帶路,「少爺請。」
高城跟阿力,跟著阿忠坐電梯下去,其他人全都往樓梯跑去,包括剛才開飛機的阿坤。
在樓梯間,眾人邊往下跑邊拉著阿坤問,「少爺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還突然把人都人調回來,是有什麼大動作?」
之前就有讓米國這邊的人,查時硯舟跟聞紅櫻,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這事。
「還真是為了這事?」其中一人說,「難道少夫人在米國?」
阿坤瞥了他們一眼,「別八卦,等會就知道了,快下去集合。」
眾人的腳力都好,跑樓梯也不見得比電梯慢多少,等高城他們坐電梯下到二樓的演武堂,他們也已經跑出了樓梯間。
二樓是一整層打通的,兩千多平米,平時隊員們的體能訓練,基本都在這裡進行。
阿忠喊了一聲,「集合!」
正在訓練的隊員們快速列隊,鋒盾的紀律,跟在軍營的部隊裡沒什麼區別,同樣的軍事化管理。
剛從六樓樓頂,跑樓梯下來的十幾名隊長,全都快速歸隊,站在隊伍的第一列。
高城在他們面前站定。
阿力站在高城旁邊,看著阿忠喊道:「報數。」
片刻後,報數完畢,阿忠大聲喊道:「一共十七個隊伍,每隊六人,共一百零二人。」
阿力皺了皺眉,看向高城,小聲問:「只抽調回來一百零二人,夠嗎?」
米國這邊只是分部,總成員大概在三百多人,現在只調回了三分之一。
高城沉聲道:「臨時抽調回來的,能調回來這麼多人已經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