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大多數練習生的訓練還沒有落下帷幕。
一個匿名帳號突然在豆瓣小組發出一篇長帖：
【爆個大的，在錄選手李世澤，私聯站姐，泄露內部信息，收禮還畫餅】
帖子裡附了整整數張聊天記錄截圖，時間跨度從節目錄製前一直延伸到上周。
截圖裡，李世澤不僅主動添加了站姐的私人微信，明里暗裡讓對方組織粉絲刷數據沖人氣，甚至還旁敲側擊地暗示粉絲贈送限量球鞋、品牌首飾等貴重禮物，還含糊其辭地承諾「等出道了一切都好說，我們可以私下見面」。
帖子剛發時還只是小範圍流傳，不到半小時就被瘋狂轉發到微博、小紅書等各個平台。
#李世澤 私聯#的詞條像坐了火箭一樣光速衝上熱搜，後面很快跟上了醒目的「爆」字，短短十幾分鐘討論量就突破了十萬。
「剛開播就塌房？這哥也太敢了吧，封閉式錄製還敢私聯？節目組是沒搜手機嗎？」
「這種情況直接退賽好吧？」
「收貴重禮物還畫餅，真是一點職業素養都沒有，這是來進貨的吧。」
「畫餅出道後私下見面，這句話噁心到我了。」
「節目組管不管啊？這種人還留在節目裡？」
「我擔和這種人在一個節目裡，想想就害怕。」
「好嘔，長這樣還能有站姐死心塌地地給他花錢，我不理解。」
「爆貼的人也不是什麼好人，兩個爛人鎖死好吧。」
「啊，剛pick上就塌了，我的選秀眼光是不是有問題，下一個要粉誰啊救命？」
而風暴中心的李世澤，對此還一無所知。
他剛沖完澡從衛生間出來，往床上一躺，習慣性地拿出了放在枕頭裡面的手機。
他點開了粉絲群，本想看看自己在台下的反響。
第一期已經播了，總該有人討論他吧？
卻發現群里消息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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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往上翻了沒幾條，臉上的血色就一寸一寸地褪了下去。
手指顫抖地切到微博，不用搜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正掛在榜單第一。
他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表情從從空白變成恐懼，恐懼後，又竄起一股無名火。
他那麼信任她，什麼內幕都跟她說，對方卻轉頭就把他賣了。
他抖著手指點開和站姐的聊天框：
「你什麼意思？我哪裡對不起你了，我那麼信任你，什麼都跟你說了，你就是這麼對你的？」
對方回得很快，語氣帶著點嘲弄：
「嘻嘻，我怎麼對你了？敢做不敢當啊？別急，我手裡還有料呢，慢慢放。」
李世澤氣得渾身發抖，指尖懸在鍵盤上半天發不出一個字。
他想威脅，可對方手裡還捏著他其他的把柄。
他想服軟，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哽住了，他咽不下這口氣。
「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毀了我才甘心？」
「別什麼都往我身上推，花我錢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毀了你？」
就在輿論的火勢正盛時，該帳號又更新了第二波截圖，直接把風波推向了更高潮。
這一次的內容更加勁爆：
李世澤不僅泄露了選秀的內部消息，還在聊天裡毫不避諱地點名拉踩其他對手，語氣里滿是不屑。
「宋清那個廢物都能進A班，我不比他強？就是公司小，不給力罷了。」
「那幾個人不就是靠著之前的名氣才拿到高名次嗎？真以為自己有多強，也不知道在得意什麼？」
「江澤特別裝，一天到晚冷著個點，裝什麼呢」
「人氣排名我不擔心，你們幫我投到前五十，後面我自己能沖，放心吧，出道位肯定有我一個。」
……
如果之前的聊天記錄還只是偶像失格，那這幾張截圖就是直接把火燒到了其他選手身上。
各家粉絲齊齊下場，評論區一片戰場。
「他有病吧？」
「他怎麼還敢踩別人？？？自己什麼實力心裡沒點數？」
「被提到的這幾個練習生也太慘了吧，人在營里什麼都不知道，出來一看熱搜上全是自己的名字。」
「心疼我家寶寶，碰上這種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這人還能留在節目裡？不退賽留著過年？節目組趕緊給個說法。」
「要求節目組徹查，肯定不止他一個人私聯。」
熱搜榜上的詞條越刷越多，#李世澤 拉踩##李世澤 私聯##宋清##江澤#等熱搜接連衝上熱搜。
風波燒了整整一夜。
節目組的公關團隊通宵沒睡，會議室的燈亮到凌晨三點。
各組負責人連夜寫方案，一邊核實爆料內容的真實性，一邊草擬官方聲明。
事情鬧得這麼大，壓是肯定壓不住的，必須快刀斬亂麻。
天剛蒙蒙亮，兩名選管就直奔學員宿舍，敲響了李世澤的房門。
此時訓練基地里，消息也已經悄悄傳開了。
早餐時間的食堂比往常吵了一倍，練習生們端著餐盤湊在一起，壓著聲音交頭接耳。
「真的假的啊？」
「騙你幹嘛，熱搜都爆一晚上了，好像還有聊天記錄實錘，我親看刷到的。」
「我的天，他膽子也太大了吧……」
「不止呢，聽說還拉踩了好多人。」
「瘋了吧，他不想出道了？」
議論聲里，有人唏噓，有人後怕，也有人暗自慶幸。
不少人心裡都咯噔一下，當初入營搜手機時，也不是沒人動過藏備用機的念頭，現在想想，只覺得後背發涼。
沒過多久，消息就落了實錘。
早訓剛開始沒多久，就有人看見李世澤跟著兩名選管從宿舍樓出來，低著頭，手裡拎著行李箱，連頭都不敢抬。
沈瑜的練習室里，也沒逃過這場八卦。
馬吉吉滿臉不可思議：「你們聽說了嗎？李世澤被帶走了！好像是私聯粉絲被爆了，還要退賽。」
顧飛瞪大眼睛：「我還以為是謠言呢！」
「可不嘛，聽說還泄了內部消息，我的天，這也太敢了。」馬吉吉咂舌，「還拉踩了好多人，連江澤都敢說，也是沒誰了。」
田書文在旁邊聽得一臉錯愕：「這膽子也太大了了。」
「利慾薰心唄。」許知遠聳聳肩，「總想著走捷徑，最後把自己作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