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創造之冠》官博發布了正式聲明,沒有任何模糊措辭,態度乾脆利落。
@2028創造之冠:
【聲明】
針對今日網傳選手李世澤違反節目規定一事,節目組第一時間進行了核實。經查實,李世澤私藏電子設備、私聯外部人員、泄露節目涉密內容、收授粉絲貴重禮品等行為均屬實,嚴重違反《選手保密協議》及節目管理規定。
現正式宣布:即日起,終止李世澤的節目錄製資格,作退賽處理。其已錄製的相關鏡頭將全部做刪減處理。
節目組重申:所有選手一律平等,任何違反規則的行為都將受到嚴肅處理。後續我們將加強入營檢查與日常管理,保障比賽公平公正。感謝所有觀眾的監督與關注。
評論區反向不一:
「處理得倒是快,下次小心點吧,別什麼人都往裡面放。」
「這種人退賽都是最輕的了。」
「趕緊查查還有沒有其他人藏手機吧。」
「心疼被他拉踩的選手,人在營里訓練,鍋從天上來」
同時,營內。
廣播突然響了。
「全體練習生請注意,請立刻前往一號錄製廳集合,重複一遍,請立刻前往一號錄製廳集合。」
「這個時候召集所有人?肯定是私聯的事。」馬吉吉停下動作,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廣播喇叭。
「管他呢。反正跟我們沒關係,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許知遠聳聳肩。
「話是這麼說,但公演前幾天出這種事,總感覺怪怪的。」尹塵開口。
錄製廳內,氣氛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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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號人聚在一起,卻不像往常那樣喧鬧,不少人低著頭竊竊私語,目光在人群中搜尋某張已經不在了的面孔。
錢清墨走上台的時候,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開口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今天把大家叫到這裡,是因為有一件事,需要當面告知所有人。」
「昨天深夜,節目組發現一名在錄練習生,在封閉錄製期間違規私藏通訊設備,私自聯繫外部人員,並且泄露了節目內部的保密信息。」
台下,大家互相交換著眼神,雖然早有預料,但PD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震動。
「經過節目組連夜調查核實,該練習生的行為已嚴重違反參賽協議和保密條款。根據合同規定,節目組決定,取消其參賽資格,即刻生效。」
錢清墨停頓幾秒,語氣鄭重:
「你們能站在這裡,是因為有人在你們身上投注了信任。信任你們會堂堂正正地站在舞台上,信任你們值得被喜歡。辜負這份信任的人,沒有資格站在這裡。」
「今天是這樣,以後也是這樣。」
「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個人,因為同樣的事情,從這裡離開。」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好了,要說的事情就是這些。」錢清墨的語氣緩和半分。
「今天下午,我和其他幾名導師會檢查你們的舞台進度,希望你們做好準備。」
少了一名練習生,對於一百多人的大集體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
真正受到影響的,只有顏卿塵的《局外人》組。
李世澤是被隨機分配到他的隊伍中的。
原本八人的編排隊形少了一個人,走位就要重新來。
但換個角度看,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一方面,少了一個人每個人分到的鏡頭也能多出幾秒。
另一方面,七人的隊形要比八人更好看。
幾人簡單商量完後就立刻投入訓練。
下午導師會要來檢查,他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下午,導師們巡查如期開始。
沒有提前通知順序,幾個導師推門就進。
第一站就是嚴卿塵的《局外人》組。
七人站成一排,臉上都帶著緊張。
上午剛重新分過part,訓練時間實在是太短了,走位都還記住。
但導師們也知道他們隊的特殊情況。
看完之後,並沒有苛責,而是幫他們重新捋了一遍走位,指出了幾個因為缺人而暴露出來的問題。
巡查繼續進行。
大多數隊伍都能完整地順下來,有的組發揮得甚至還不錯,導師們看過之後表情也都鬆了幾分。
但也有極個別的小隊,自己撞在槍口上。
最典型的就是曹澤霖的《雨夜漫遊》隊。
七個人表演完,垂著手站成一排,等著導師們點評。
蕭南潯抱著胳膊,視線掃過他們:「你們自己看過自己的表演嗎?」
一句話問得所有人都低下了頭,沒人敢接話。
「曹澤霖,你是隊長,你來說。」
曹澤霖後背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聲音發緊:
「看,看過一點。」
「一點?看過就是看過,沒看過就是沒看過,什麼叫看過一點?」
「……看過。」他的聲音縮得幾乎聽不見。
「好,既然看過,你來說說你們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就是,有點亂,然後,唱得不穩,就是,不算好。」
每說一個詞,他的聲音就矮下去一分,說到最後,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沒了?」
曹澤霖張了張嘴,半個字也擠不出來。
蕭南潯等了幾秒,沒等到下文。
他不再看他,目光越過曹澤霖,落在站在後面的一個練習生身上,伸手點了點:「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練習生渾身一僵:「我叫蔣舸。」
「剛才我問的問題,你來回答。」
蔣舸喉結上下滾動。
他不是不知道問題在哪,他太知道了。
事到如今,硬撐已經沒有意義。
他垂下眼,聲音發乾:「我們的part,分配得不好。」
「這不是知道嗎?」蕭南潯看著他,聲音平淡:「那你覺得,你覺得自己能撐得起這麼多的part嗎?」
練習室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
其他練習生都沒有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聲音。
他們不是沒意見,只是沒人願意先挑頭,現在有人把話擺在明面上,心裡都別提多爽了。
蔣舸低著頭,悶悶說道:「對不起蕭老師,我沒表現好。」
蕭南潯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收回目光,對著整支隊伍丟下最後一句話:「part重新分,就現在這個樣子,上台也是丟人。」
說完,轉身和其他導師一起推門而出。
蔣舸站在原地,臉色十分難看。
蕭南潯的那些話,任誰都知道是在打他的臉。
他能感覺到其他練習生偷偷看他,這更是讓他直接無地自容。
他的臉火辣辣地燒著,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
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
「既然導師都說了,那咱們就重新分吧。」有一名練習生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行,我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
蔣舸站在原地,嘴唇緊抿著,最終什麼也沒說。